沈芝微一愣,知道是王姐把上午的事情都告訴他了,于是點頭:“好。”
反正都要離婚了,他們之間也不會再發生什么,這些東西自然不用再吃了。
第二天,沈芝微去醫院先看了弟弟沈思遠,確認他情況穩定,才下樓去看秦肆。
誰知她剛從沈思遠病房出來,就被一個熟悉的身影盯上了。
姜文佩正從自己的病房里出來“遛彎”,一眼就看見了沈芝微。
她立刻示意傭人去護士站打探。
沒一會兒,傭人回來低聲匯報:“夫人,問清楚了,病房里那個叫沈思遠的,是少夫人的親弟弟,聽說之前前不久剛從重癥監護室里出來,回家沒幾天又回來住院了,據說這次得住個一年半載不說,還得轉到國外去治療,醫藥費是個無底洞。”
姜文佩嘴角浮起一絲了然的冷笑。原來命門在這兒。
她不動聲色地保持著距離,一路尾隨,看著沈芝微進了另一間普通病房,還和里面的男人相談甚歡,足足聊了半個多小時。
病房里,秦肆頂著個烏青的眼眶,嘴角掛著彩,滿頭卷發亂糟糟的,正對著鏡子唉聲嘆氣:“大微,你看我這張英俊的臉!王總那個狗娘養的,打人不打臉他不懂嗎?我媽非要跟我視頻,我愣是沒敢接,現在她以為我在這邊出大事了,讓我哥出差順道來看看我!完了完了,我哥那個活閻王就要來了”
沈芝微被他夸張的樣子逗樂了,還真沒見過誰這么怕親哥。
而病房外,姜文佩拿出手機給墨夜北打電話,對方毫不意外地直接掛斷。
好,很好。
姜文佩臉色鐵青,既然兒子指望不上,那她就親自來撕開這個女人的假面具。
她猛地一把推開病房的門,像個捉奸的斗士,火力全開:“好你個沈芝微!一邊花著我兒子的錢,給你那病秧子弟弟吊著命,一邊就迫不及待在外面養小白臉了?你這算盤打得可真精啊!”
沈芝微的笑意瞬間凝固在臉上。
“第一,我弟弟的醫藥費,這三年來每一分都是我自己賺的。第二,這是我朋友秦肆。第三,我和墨夜北很快就會離婚,請您以后不要再來騷擾我的朋友和我的生活!”
“只要一天沒離,我就是你婆婆!”姜文佩徹底撕下貴婦的偽裝,聲音尖利刺耳,“我就說你是個天生的狐貍精,老爺子當初真是瞎了眼!你還敢當著我的面維護這個奸夫……”
就在她撒潑到極致時,一道冷得能掉下冰渣子的男聲,從門口傳來,帶著不容置喙的威壓。
“墨家的人,好大的威風,欺負人欺負到我秦家人頭上來了。”
一個身形挺拔的男人逆光走入,眉眼與秦肆有三分相似,氣場卻凌厲了十倍不止,眼神掃過姜文佩時,猶如在看一個死物。
秦肆一看來人,嚇得“嗖”一下縮回被子里,只露出一雙驚恐的眼睛,對著沈芝微發出絕望的氣音:
“完了完了,終極boss來了,這下玩脫了!”
姜文佩被那駭人的氣場震懾住,一時間竟忘了撒潑。
但她畢竟是墨家主母,在京城橫行多年,很快就穩住心神,重新端起貴婦的架子,下巴一抬:“我當是誰,原來是這小白臉的家屬。你來得正好,你弟弟跟我兒媳婦不清不楚,大半夜在病房里拉拉扯扯,這事你得給我個說法!”
秦毅甚至沒分給她一個多余的眼神,仿佛她就是一團聒噪的空氣。
他那雙深潭般的眸子,只淡淡掃過身后的兩個保鏢。
“扔出去。”
兩個字,不帶任何溫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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