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壞人!打你!”
    瑤曦伸出白嫩的小手指,對著獨孤求敗用力一點。
    “嗡——!!!”
    接收到“指令”的萬載劍王,發出一聲無比歡快的嗡鳴。
    下一秒,它動了。
    它化作一道無法用肉眼捕捉的七彩流光,帶著一股“讓你吵醒我小主人”的滔天怒火,朝著獨孤求敗就沖了過去。
    獨孤求敗瞳孔驟縮,他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生死危機。
    他想躲,想防。
    可是在那道流光面前,他所有的劍招,所有的身法,都顯得那么可笑。
    “砰!”
    一聲巨響。
    獨孤求敗像是被一座太古神山正面撞上,整個人倒飛了出去。
    流光一閃,又出現在他倒飛的路線上。
    “啪!”
    那感覺,就像一個蒼蠅拍,精準地拍在了他身上。
    “砰!啪!砰!啪!”
    院子里,上演了極其詭異的一幕。
    當世劍圣獨孤求敗,此刻就像一個被頑童盯上的皮球,被那道七彩流光在半空中來回抽打。
    他想凝聚劍氣,流光一拍,劍氣就散了。
    他想施展秘法,流光一撞,秘法就憋回去了。
    他毫無還手之力,只能在空中劃出一道道狼狽的拋物線,伴隨著清脆的“啪啪”聲。
    院子門口,李擎蒼張大了嘴巴,呆若木雞。
    他腦補過一萬種前輩出手的場景,或是出法隨,或是大道鎮壓。
    但他萬萬沒想到,會是這種……物理超度。
    老光飄在半空中,身上的光芒一閃一閃。
    他看著自己曾經的老大,現在正以一個滑梯的形態,追著一個劍圣滿院子暴打。
    他那顆已經認命的心,又一次感到了劇烈的刺痛。
    老大,咱就算要教訓人,能不能變回劍的形態?
    你這樣,劍界的臉都讓你丟光了啊!
    骨煞和葉傾城也停下了手里的活。
    骨煞的下巴骨磕在地上,眼眶里的靈魂之火瘋狂跳動。
    太兇殘了!
    幸好當初挨揍的是自己,要是換成這個滑梯,他這把老骨頭估計早就被拍成骨粉,拿去當花肥了。
    葉傾城的美眸中,則再次綻放出頓悟的光芒。
    她悟了!
    前輩根本不是在懲罰這個劍圣!
    前輩是在用這種最直接,最原始的方式,幫他打碎固有的劍道枷鎖!
    每一次拍打,都是一次對“劍為何物”的拷問!
    每一次撞擊,都是一次對“道在何方”的點化!
    前輩,用心良苦啊!
    “轟!”
    一聲巨響。
    在被連續抽打了七八十下之后,獨孤求敗終于像一顆炮彈,被狠狠地砸進了那堵剛剛砌好一半的“后現代解構主義”圍欄里。
    他整個人呈一個“大”字型,嵌在由各種神兵殘骸組成的墻體中,只露出了一個腦袋。
    他雙眼翻白,口吐白沫,渾身衣衫襤褸,氣息萎靡到了極點。
    那道七彩流光在空中繞了個圈,似乎還想補上幾下。
    凌云的聲音,在這時悠悠響起。
    “行了,別玩了。”
    他已經找來了一把軟毛刷,正準備繼續給煤球干活。
    聽到凌云的話,流光“嗖”的一聲飛了回去,重新變回那個晶瑩剔透的兒童滑梯,靜靜地立在院子中央,仿佛剛才什么都沒發生。
    瑤曦開心地拍著小手,又一次爬了上去,嘴里還哼著不成調的歌。
    凌云看了一眼被砸得稀巴爛的圍欄,和嵌在里面生死不知的獨孤求敗,皺了皺眉。
    他走到墻邊,對著那個只露出腦袋的劍圣,嘆了口氣。
    “你看,都跟你說了別搗亂。”
    “這下好了,墻又得重新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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