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墨寒張了張嘴,卻發不出聲音來。
他沒辦法接受沈棠活不久的事實。
而沈棠是故意造成這種命不久矣的脈象,一來是要騙過梁院使,二來是為將來離開做鋪墊。
只不過,宋墨寒好像是真心在替她難過。
“大哥,我一時半刻還死不了,你不必擔心,我一定會孩生下孩子。”
“這孩子就那么重要?”宋墨寒突然大聲的質問,“他比你的性命都重要嗎?”
沈棠的平靜讓他心如刀割,“女子生孕就是走一趟鬼門關,你當真要為邵恒做到這種程度?”
宋墨寒滿目痛苦,渾身都在隱隱發顫,“你病重,他都不愿意來看你……”
“大哥,你不要怪夫君。”沈棠輕聲打斷他,“夫君不方便,有他的難處,不來看我情有可原。”
“可是他……”
宋墨寒剛想說宋紹恒在千寶閣陪水嬌嬌,到嘴的話又戛然而止。
沈棠睫毛輕顫,溫聲說:“大哥,我知道的,你是為我好。你心疼我,我都明白。”
宋墨寒一恍神,“棠兒,你一直都很聰慧,不可能看不懂侯府如今的形勢,你何必委屈自己?”
沈棠輕輕搖頭,“可是大哥,侯府如今是我唯一的家,我生是侯府的人,死也是侯府的鬼。”
“我如今只希望我的夫君,我的家人,都能好好的。”
可是她滿心滿意付出一切的家卻想要毀掉她,殺了她。
宋墨寒拳頭握緊,許久深吸一口氣,顫抖的手壓著眉心。
“抱歉,大哥失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