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棠猜到這樁要案不簡單,卻沒想到會牽扯上謀逆。
董魏嘆了口氣,“夫人啊,你勸勸侯爺,該疏通關系就疏通疏通關系吧……”
他意味深長的看了眼宋安國,“夫人,如今這案子可不僅僅是督察院和刑部再查,還有東廠、大理寺等等……”
“崇明寺的事,夫人是當事人,也是重要的證人,咱們都想從您這再探知一些細枝末節,對您極為看重,本官這才……”
董魏說著說著,又重重嘆了口氣,“唉……盡于此,還請夫人為了侯府著想,三思再三思。”
沈棠壓下心頭思緒,“多謝董大人告知,妾身定會好生勸說父親,只是母親她……”
“夫人盡管放心,本官今日只是按流程來緝拿犯人,但這不是有夫人呢,寬限幾日也不是不行。”
董魏意味深長的看了眼宋安國,“文本官今日來,主要就是來說明情況,以及提醒提醒侯爺,讓他有應對之策。至于具體的事,得看咱們刑部尚書和其他大人如何決斷。”
這話,董魏說的太清楚不過,疏通關系志在必行,否則恐怕后侯府難保。
半響,宋安國顫巍巍的說:“有勞大人費心。”
“有侯爺這句話,那本官就放心了。”
董魏達到今日的目的,便不再久留,
“好了,本官還要回去復命,便不多做打擾了,告辭。”
從私兵到貪墨,再到私造兵器,這灘水似乎比他想象的更深更渾更致命。
如果得益者是謝危止。
那她是不是可以做些什么……
沈棠眸色一動,“大人,妾身代父親送送您。”
董魏哈哈大笑,對她極為客氣。
“那感情好啊,本官正想問夫人,你那桃花酒可還有?家里那位平日沒什么愛好,就喜飲酒,特別是你那桃花酒。”
宋安國心神混亂,哪有心思在管沈棠要做什么。
而董魏說走就走,與沈棠說笑的模樣就好似來串門討個酒。
沈棠從善如流,“大人若是喜歡,妾身改日便讓人給您送上兩壇。”
一行人很快到侯府門口。
上馬車前,董魏放緩了腳步,側眸看向沈棠,沉思片刻才開口。
“夫人聰慧,當是已經察覺此事背后的兇險,本官看在家妻喜歡夫人的份上,多說一句,侯府存活關鍵在……謝向。”
沈棠指尖猛的合攏,“多謝大人提點,此事臣妾定會轉告父親。”
董魏搖搖頭,這哪里是提點,分明就是在逼沈棠入地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