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車里,沈棠放下車簾,忍不住重重的咳嗽兩聲。
她原以為喝兩副藥能好,不成想馬車行至半路,又起燒了。
“夫人,奴婢都勸您多少次了,您不能見風,您就是不聽。”
沈棠自離開崇明寺就如芒在背,總覺得有人在盯著她,若非如此,她也不會心有不安,一直往外瞧。
“回去后,我會好好養一陣子的。”
按上一世的記憶,這雪斷斷續續要下上十天半個月,等入了臘月更是冰天雪地,一直到年后十五才見暖,可謂是建國以來最冷的一個冬日。
沈棠昏沉沉間,精神一震。
她怎么就忘了這一茬。
按照話本中所,這場大雪導致北方凍死百姓數以萬計,皇室因官員貪墨而賑災不力,導致民生怨道。
而水嬌嬌借此幫宋紹恒在北方賑災抗寒,拉攏民心,不但名利雙收,且最終入了太子秦傲天的眼。
“夫人?您怎么了?”
沈棠平復思緒,“春紅,你之前去打探消息,可聽聞北方最近的事?”
“北方?”
春紅仔細想想,“咱們府中倒是無人提及,但昨日奴婢聽見崇明寺的小沙彌提了幾句,說是北方今年旱情厲害,入冬了天氣反而變暖,甚是奇怪,有好多北方的商人來此求簽什么的……”
若因為詭譎的天氣判斷失誤而誤了賑災先機,實屬正常,但若再加上人禍,性質便不同了。
沈棠想要占有水嬌嬌的先機,但卻也無法犧牲如此多的百姓,既已重來,能救便救,若當真命該如此,她也問心無愧。
“春紅,一會兒進城后,你先去一趟如意堂找賈叔。”
沈棠附耳囑咐幾句,“切記,此事緊急,盡快探聽清楚。”
“是。”
剛到城門,馬車突然停下,震得沈棠重重撞著后背,倒抽了一口涼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