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安國渾身一寒,坐在旁邊的老夫人和蔣氏臉色也是一陣驚變。
“侯爺,老夫人。”
明德公公冰冷出聲,打破一室沉寂,“咱家來都來了,便不不繞彎子了。邊疆軍餉吃緊,國庫空虛,陛下日夜難寐,如今有貞懿夫人愿為其分憂,此乃國之幸事,百姓之福,亦是侯府祖上庇佑。”
他故意頓了下,聲音些微加重,“貞懿夫人深明大義,實乃天下女子之典范,陛下十分欣賞,親自為貞懿夫人提寫了一塊牌匾以示皇恩浩蕩。”
明德公公此話如雷灌耳,震得宋安國臉色煞白,封賞就罷了,如今甚至還贈送牌匾,這無意是在彰顯對沈棠的看重。
甚至還有幾分敲打的意思。
莫不是,秦皇已然知曉府中發生的腌h事?
如此一想,宋安國后背發寒,顫巍巍的擦擦額頭上的冷汗,扯出一絲討好的笑意。
“是是,公公說的是,侯府能娶到貞懿夫人這等深明大義、為國為民的兒媳,實乃祖上積德,也是府上無上榮光!”
“是啊,你們侯府能娶到這種兒媳,何止是祖上積德,簡直就是祖墳冒了青煙。貞懿夫人是個有福氣的,你們日后定要好生供著,對你們有害無利。”
聽著明德公公這一番高高在上的說教,老夫人臉色清白交加,她猛地拍案而起,“我堂堂侯府怎么可能靠一個下賤的……”
“母親!”宋安國嚇得連忙制止,趕緊又給明德公公賠笑臉,“公公莫怪,府中進來發生太過事,母親年事已高,受了刺激,癔癥頻發,絕非沖撞公公,您請莫怪。”
被兒子說她犯癔癥,老夫人氣得老臉通紅,宋安國隱晦的瞪了她一眼。
宋紹恒成了癱子,侯府早就今非昔比,眼前這位他們可開罪不得。
明德公公把他們的強顏歡笑盡收眼底,心下諷刺,面上不顯,甚至還帶著幾分溫和的笑意,“咱家就是個小小內侍太監,侯府莫要折煞咱家,一切都是陛下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