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夏悄默默來到李思桐背后,低聲問:“怎么樣?”
李思桐聲音很小:“很奇怪,那個女人進去后,本來還很掙扎,但很快就安靜了,繩子解開都沒動作,就跪在佛像前一動不動。”
從四人的目光看過去,整座主殿,都充斥著一股邪性。
佛像倒是沒什么異常,就和其他寺廟中的一樣,可里面的人給人的情況很不對勁。
原本很掙扎的那個女人,就如李思桐說的那樣,一動不動跪在佛像前,腦袋揚起,像是在跟最中間的那座大佛對視。
而在她身體兩邊,是雙手合十,喉嚨滾動,低聲念經的黃裳和尚。
很快,那女人有反應了。
也就是在老和尚進入大殿的下一刻,她整個人變得躁動起來,雙手捂著腦袋痛喊出聲。
而那個男人像是看到什么很恐怖的東西立馬躲到老和尚背后,聲音顫抖:“原形,露出原形了!”
這話,聽的江夏幾人一頭霧水。
原形?
什么原形,這女人不就是女人嗎?
除了變得瘋了一點,整個人好像沒什么變化……
本以為是因為女人背對著他們,臉部發生了變化他們看不到,但很快,女人就捂著腦袋在地上打滾,那張三十多歲的臉也顯現出來,沒什么異常。
唯一的異常就是她的精神狀態,看上去很癲,很瘋,沒有一丁點理智。
很明顯,那個躲在老和尚背后的男人是產生了幻覺,而倒在地上痛喊的那個女人,同樣也產生了某種幻覺。
很快,前后不過一分鐘,捂著腦袋痛喊的女人漸漸安靜下來。
兩個和尚拿來兩件東西放在她身前,一個是有臉盆那么大的缽盂,還有一把放在白毛巾上的匕首,在燭火燈光的照耀下泛著寒光。
在兩個黃裳和尚的攙扶下,女人又跪直身子,面向佛像。
躲在老和尚背后的男人不明所以:“大師,這是要……”
老和尚平靜道:“她需要贖罪,求得佛祖原諒,洗凈身上的罪孽。”
老和尚話剛落,就見女人機械般抬起手,腦袋湊向手腕,整個過程,沒有一丁點痛苦的聲音,只有牙齒用力磨碎血肉的聲響,以及女人鼻孔急促的喘息聲。
血肉香味頓時彌漫開來,撲面侵入江夏等人的口鼻。
氣氛詭異極了,那些原本停止念經的和尚現在又開始喉嚨滾動,雙手合十。
送女人來的男人縮在老和尚背后,被這一幕嚇的說不出話。
而那老和尚的表情,對女人的舉動,卻很滿意,甚至還露出一抹笑容。
詭異,邪性,兩種讓人頭皮發麻的氣氛充斥著主殿。
女人就好像沒有五感的機械,牙齒磨碎血肉,從手臂上撕扯下后,呸一聲吐到她身前的缽盂中,沒有停頓,又開始下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