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個過程,她沒有再看拓跋清柔一眼。
就像是完全不認她這個女兒一樣。
“娘!!”
拓跋清柔哭的不能自已。
蕭寒在身后看著,沒有再說什么。
他沒有經歷過這些,不知道該怎么開導女人。
畢竟畫卷世界,張珺是恨不得一直留在他身邊的,不存在所謂斷了母子緣。
而真實世界,母親曹柔然也是不得已離開。
他也沒有體驗過這種。
明明母親還活著,卻被對方拋棄的感覺。
這會兒亂開導,很容易達不到效果,反被拓跋清柔記恨。
所以蕭寒干脆什么也不說。
拓跋清柔足足哭了十多分鐘,才漸漸從這份悲傷中舒緩過來。
她調整身姿,從跌坐的姿勢變成跪向庭院方向。
深深磕了三個響頭。
再抬頭時,眼角淚痕已經消失。
雖然在眼底深處,還能看見那一縷悲痛。
“娘,我走了。”
拓跋清柔嗓音沙啞的說道。
隨后起身,來到蕭寒面前:“我們走吧。”
“去哪兒?”
蕭寒下意識問。
拓跋清柔看了他一眼,道:“你不是有事情要和我父親,還有其他人商量嗎?”
“咱們畢竟是晚輩,一直讓他們等著不好。”
“你沒事兒了?”
蕭寒不放心的問。
拓跋清柔看了眼身后,房門緊閉的庭院,苦澀一笑。
“有事,但無解。”
“索性不去管了,先把其他事情做好再說。”
話音一落。
拓跋清柔率先化作流光,沖天而起。
蕭寒緊隨其后。
路上,拓跋清柔看向男人道:“蕭寒,你剛才為什么要阻攔我?”
蕭寒沉吟片刻,道:“清柔,我是覺得迎姨有自己的覺悟。”
“她能在這個時間點,做出這樣的決定。”
“絕不是沖動所為。”
“或許她心里,是渴求得到你支持的。”
“當然,咱們沒修習過佛法,不懂也不理解那所謂的緣盡是什么意思。”
“我之所以當時阻攔你,不讓你繼續說下去。”
“一是不想迎姨苦惱。”
“第二,你也可以換個方式思考問題。”
拓跋清柔聞,面露疑惑:“換個什么方式。”
蕭寒道:“很簡單,迎姨說緣盡,就緣盡了嗎?”
“緣分天注定,不因人的意志轉移而改變。”
“她本身不是修煉者。”
“在混沌天,她或許能吃住無憂,專心修習佛法。”
“可若是去了世俗界,她注定會有諸多磨難。”
“這時候,你可以暗中以不同的方式,幫她盡可能擺平一些問題。”
“同時,我還能在她附近安排一個住所。”
“以你的實力,必然不會讓她發現,你可以陪著她,走完最后一段人生路。”
“這樣不是很好嗎?”
拓跋清柔聞。
原本悲傷的情緒,得到了幾分緩解。
確實,緣分一事。
不是母親一人說了算的。
用蕭寒的方式去做。
既不打擾母親,也能陪伴母親。
雖說母親壽命少了很多。
即將徹底離開她。
但母親這樣重情的性格。
在這無情的塵世中。
實在太苦了。
愛別離,求不得。
或許離開。
真的是她人生一大幸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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