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恩策驀地頓住,像是什么東西卡在了喉嚨里,說不出一句話。
    蕭寒道:“我知道你現在很糾結,腦子很亂。”
    “但我就問你一個問題。”
    “你愛我母親嗎?”
    蕭恩策一愣,沒想到蕭寒會問這個問題。
    他毫不猶豫道:“那還用說嗎,當然愛她。”
    “那你覺得她愛你嗎?”
    蕭寒又問。
    蕭恩策這次愣住的時間,比上一次更長。
    但似乎想起了什么,原本陰沉的臉色舒緩了幾分,麻木的眼中也多了幾分神采。
    “愛的。”
    他緩緩說出這兩個字。
    “那不就行了?”
    蕭寒聳肩,語調平靜道:“我和你這么說吧,老蕭啊。”
    蕭恩策:“……”
    “人生就是這吊樣。”
    “你感覺你的人生被操縱了,那就被操縱唄。”
    “但只要你遇到的那些人是真的,和那些人產生的情誼是真的,就行了。”
    “這點我很有經驗,你相信我。”
    “與其去糾結人生有沒有被操縱,還不如想想,你過往的那些日子,到底有沒有意義。”
    “你和我母親走過的點點滴滴。”
    “你和你那群老戰友進入北部防線后,從基層一路拼搏到高層的酸甜苦辣。”
    “只要這些東西是真的,那你的人生就是真的。”
    “誰能操縱你的人生啊?”
    “你的人生,不就是你自己一步一個腳印,一行熱淚,一腔熱血闖出來的嗎?”
    蕭寒沒想到。
    他有朝一日居然能給自己父親講大道理。
    這種體驗還是蠻新奇的。
    但沒辦法,誰讓他在畫卷世界中有那么多豐富的經歷。
    他經歷的那些事情加起來,絕對能甩蕭恩策十幾條街。
    經歷的多了。
    有些話講出來自然就有說服力。
    于是乎,書房里陷入詭異的安靜。
    不知過了多久。
    蕭恩策才干咳一聲,眼神復雜的看了蕭寒一眼。
    他不理解。
    這小子分明在床上昏迷了這么多年。
    怎么感覺閱歷很豐富一樣。
    但不得不說。
    被這小子一番教育后,他的念頭通達了不少。
    原本一個人在這里自怨自艾。
    很多東西越去想。
    卻越想不通。
    他早該找個人聊聊的,這樣說不定早就想通了。
    可……
    蕭恩策臉色微微變化。
    如今的鎮北國公府,能和他說上話的也就管家阿文了。
    可阿文又和妻子的死有關。
    讓他不得不提防。
    這么一來。
    他就找不到可以說話的人了。
    這時,蕭寒道:“老頭,看樣子你應該是想通了。”
    “我接下來要閉關,多長時間不好說。”
    “你這些天,花心思調查一下文叔吧,最好把他一切可疑的地方都查出來。”
    “等我閉關結束。”
    “我們也應該和他攤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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