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到這里,回憶結束。
    蕭寒目光轉向一旁,泣不成聲的嚴師詩。
    彎腰拍了拍女孩肩膀。
    他道:“那一戰,你父親嚴衛國當居首功。”
    “遺憾的是,即便軍醫再妙手回春,也無濟于事。”
    “你父親不僅失血過多,內臟更是在跑動中,徹底破碎。”
    “我軍大勝那一刻。”
    “你父親身死的消息,也傳了過來。”
    “你那會兒還年幼,應該還在讀初中吧,正在備考高中的重要階段。”
    “你家人暫時瞞了你這個消息。”
    “你奶奶趕來這里時,老太太哭的幾度暈厥,但她沒有為你父親的死,感到不值。”
    “她只是緊緊抓著我的手。”
    “問我她兒子在軍中的表現如何,戰時可曾怯懦,可曾避戰不前?”
    “我告訴她,她兒子嚴衛國,是我大夏北境軍中,最勇敢無畏的戰士!”
    “我北境上下的百萬大軍!”
    “以擁有嚴衛國這樣的戰友,而光榮自豪!”
    蕭寒最后一句話說完。
    嚴師詩已然站立不穩,她匍匐在地,泣不成聲。
    “爸!!”
    藏在心中多年對父親的思念,達到頂峰,此刻盡數宣泄了出來。
    她是在中考結束,成績公布之后,才得知父親英勇犧牲的噩耗。
    那一刻,她有種強烈的,不真實的感覺。
    明明不久前,她才因為中考發揮優秀,順利以名列前茅的姿態。
    考進了市里最好的高中。
    不出意外的話。
    她將在這所高中完成三年學業。
    然后以更優異的成績,考取心中夢想的高級學府。
    這一份喜悅,嚴師詩本想告訴遠在北境的父親,讓他也能為自己驕傲的。
    可最終卻得到了一個這樣的噩耗。
    “怎么可能嘛?”
    這是嚴師詩心里當時唯一的想法。
    那個臭老爹,去年年關說有任務,不回來就算了。
    今年直至中考前夕都沒回來。
    他寶貝女兒這次發揮這么好,考出全市排名前列的成績,去了全市最優秀的高中。
    她答應父親的,全部做到了。
    可父親答應她的,為什么就食了?
    父親什么時候成了一個。
    說話不算話的人了?
    嚴師詩不相信。
    直到母親將父親的遺物放在她面前。
    她腦袋才“轟”的一聲,整個世界仿佛在那一瞬間徹底崩塌了。
    遺物里,除了父親的幾件常服。
    還有一個一等功勛章,一本英勇烈士的證書。
    以及一個來不及拆開包裝的證書,一條項鏈,還有一封家書。
    說是家書,其實是嚴衛國擔心今年抽簽,抽到他值班回不去過年。
    提前寫好的一封信而已。
    大家都這樣。
    年關的值班是由抽簽決定的。
    誰抽到誰倒霉,家書會在這時候派上用場。
    要是沒抽到,那就直接撕掉。
    因為當時還沒抽簽,所以這封家書,嚴衛國并沒有寫完,只是草草寫了三兩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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