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文軒的臉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鐵青,隨即漲紅。
他猛地甩開懷中西洋女郎的手,臉色陰沉如水。
“還需要問誰贏,誰輸嗎?”
“葉辰!你眼睛瞎了嗎?還是腦子被門擠了?”
“老子跳的是專業華爾茲!國際冠軍水準!你一個剛學會走路的菜鳥,也配問我誰輸誰贏?!”
吼完葉辰,他猛地轉頭,眼睛掃向四周噤若寒蟬的賓客。
“你們說!都他媽給我說!”
“剛才到底誰跳得好?誰贏了?啊???”
“說話啊!都啞巴了?!”
被他目光掃到的賓客,紛紛下意識地避開視線,低頭抿酒,假裝與同伴低語……
無人敢輕易接話。
開什么玩笑?
一邊是背景深厚、行事囂張的陳家大少。
另一邊……
雖然是一個不知道哪冒出來的青年,但他身旁的白晚晴,并不是他們能夠得罪得起的。
因為人家背后,站著的是國家!
所以這兩邊,無論是哪一邊,他們都不敢亂得罪!
陳文軒見無人應答,更是怒不可遏,正要再次發作——
“陳少。”
終于,有一個沉穩的聲音,從賓客中響起。
只見一位戴著金絲眼鏡、氣質儒雅的中年男人微微上前半步。
他是榕城本地一位頗有影響力的實業家,與陳家也有些生意往來。
他頂著陳文軒吃人般的目光,硬著頭皮,斟酌著詞句開口。
“這個……舞蹈欣賞,本就仁者見仁,智者見智。”
“不過,若單論與舞伴的契合度,以及舞蹈中所傳遞出的情感與默契……”
“白夫人與葉先生這一曲,似乎……更令人沉浸,更勝一籌。”
“白夫人與葉先生這一曲,似乎……更令人沉浸,更勝一籌。”
此一出,仿佛打開了某個閘口。
緊接著。
斷斷續續又有幾個聲音附和響起,雖然語氣委婉,但意思卻再明白不過。
“是啊……葉先生雖是初學,但進步神速,與白夫人的配合天衣無縫,實在難得。”
“陳少技術自是頂尖,不過……葉先生他們的舞蹈,更打動人心一些。”
“我也覺得是白夫人他們略占上風。”
……
這些敢于開口的,要么是地位超然,無需太過懼怕陳家報復的。
要么是想要和天藥集團合作,所以選擇戰隊的人。
陳文軒的臉色,隨著這一句句評價,徹底黑成了鍋底。
這幫見風使舵的墻頭草!
他們怎么敢的?!
怎么敢當眾打他陳文軒的臉?!
媽的!
這一群癟犢子,但凡以后敢去馬來,老子就讓人割你們腰子!!!
葉辰將陳文軒精彩紛呈的臉色變化盡收眼底,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
“看來……”
“結果已經很清楚了。”
“陳少,眾目睽睽,賭約已定。”
“現在,你是不是該……”
葉辰頓了頓,咧嘴一笑。
“履行你的承諾了?”
“跪下,喊爹。”
“我正等著聽呢。”
陳文軒的臉頰肌肉劇烈抽搐,死死瞪著葉辰。
“放屁!都他媽放屁!!!”
“你們……你們都是一伙的!串通好了來坑老子是不是?!”
他伸手指著剛才開口的那幾位賓客,手指因激動而顫抖。
“你!還有你!”
“別以為老子不知道,你們的天藥集團有合作!想巴結白晚晴是吧?!”
“還有你們這些墻頭草!見風使舵的廢物!剛才怎么不敢說?”
“現在看這雜種好像占了點上風,就敢出來吠了?!”
他狀若癲狂,完全失去風度,口不擇地辱罵著。
“什么情感!什么默契!狗屁不通!”
“舞蹈是技術!是藝術!不是你們這些外行看熱鬧的玩意兒!”
“老子拿過冠軍,你們也配評價老子?!”
周圍的賓客被他這般指著鼻子罵,臉色也都難看了起來。
有人面露怒色,但礙于陳家勢大,終究強忍了下來,只是眼神更冷。
更多人則是露出毫不掩飾的鄙夷。
輸不起還撒潑,這陳家大少的教養,著實令人“大開眼界”。
白晚晴靜靜立在葉辰身側,并未說話。
這種時候,她將舞臺完全交給了葉辰。
葉辰臉上的那抹淡笑,漸漸收斂,淡淡問道。
“所以……”
“陳大少的意思是,不履行承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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