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榕城云頂酒店。
1011房間內。
白晚晴剛洗過熱水澡,身上裹著浴袍,濕漉漉的長發用毛巾包著。
她走到落地鏡前,解開浴袍,換上一件事先準備好的香檳色緞面長裙。
禮服剪裁極佳,貼合著她纖細的腰身與優美的曲線,v領設計露出鎖骨與溝壑,令人望眼欲穿。
裙擺一側開衩,行走間隱約可見筆直白皙的小腿。
她對著鏡子涂上口紅。
少了些平日的清冷,多了幾分柔和的嫵媚。
望著鏡中與平日稍顯不同的自己,白晚晴唇角彎了彎,隨即又嘆了口氣。
“都說男人喜歡溫柔,又帶點風情的少婦。”
“可那家伙,怎么好像總是對我公事公辦的樣子?”
她低聲自語,指尖無意識地拂過垂落肩頭的一縷卷發。
“是我暗示得不夠明顯,還是他……”
“真的只把我當雇主看?”
念頭剛起,門外忽然傳來“叩叩”兩聲輕響。
白晚晴眼眸一亮,臉上的些許悵然瞬間被笑意取代。
來得還挺快。
她理了理裙擺,快步走到門后,深吸一口氣,調整好表情,伸手拉開了房門。
“你倒是……”
話到一半,戛然而止。
白晚晴臉上的笑容微微凝住。
門外站著的,并非她期待中的那個身影。
而是一個穿著淺灰色休閑西裝,頭發打理得一絲不茍,面容英俊,眼神帶著幾分熱切的青年男人。
不是別人。
正是昨日在機場接機時,代表主辦方“云端”集團前來迎接,此后便一直試圖邀約她的那位馬來大家族的少爺——陳文軒。
陳文軒見到門內盛裝打扮的白晚晴,眼中驚艷之色更濃,臉上的笑容愈發溫文爾雅。
“晚晴,早上好。”
“希望沒有打擾到你休息。”
白晚晴迅速收斂了眼底的失望,黛眉輕蹙了一下。
“陳少,令尊沒有教過你,在未經預約,尤其是清晨的時候,貿然拜訪一位女士的私人房間,是件很不禮貌的事么?”
這個陳文軒,自從昨天在機場見到她,便以盡地主之誼為由,各種找機會接近,邀約不斷。
她出于禮貌關系,勉強應付了幾次,沒想到對方竟然直接找到酒店房間來了。
陳文軒似乎早料到她會如此反應,臉上的笑容不變。
“家父當然教導過禮節。”
“但他也教導我,若是遇到真正不能錯過的人或事,瞻前顧后,因循守禮,反而可能抱憾終身。”
“我怕唐突佳人,所以猶豫再三。”
“但更怕因為一時的膽怯和過多的規矩,錯失了向你表達好感的機會……”
“那才會讓我后悔。”
他話語很直白。
白晚晴心中更不耐,但面上并未顯露分毫。
“陳少的好意,我心領了。”
她的語氣聽不出喜怒,“我還有一點事,需要處理,今晚晚會上見。”
陳文軒聞,神情卻愈發坦然。
陳文軒聞,神情卻愈發坦然。
“自然,我自然不會強人所難。”
“不過……”
“白夫人,我這兒有個不情之請,希望你能考慮。”
白晚晴心中不耐更甚,面上卻依舊維持著基本的禮節,淡淡道:“陳少請說。”
陳文軒眼中閃過一絲精光,嘴角笑意加深。
“今晚的慈善晚會設有開場舞環節。”
“而白夫人你,似乎還未確定舞伴?”
他頓了頓,目光灼灼地凝視著白晚晴,“不知我是否有這個榮幸,能成為你今晚的舞伴?”
白晚晴黛眉微微一蹙,幾乎沒有任何猶豫,便直接開口。
“誰說我沒有舞伴?”
陳文軒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了僵,眼底掠過一絲錯愕。
“哦?已經有舞伴了?”
“這倒是……我之前并未聽聞。”
“不知是哪位青年才俊,能如此幸運,得到白夫人你的青睞?”
白晚晴知道……
如果今天不讓陳文軒死心,估計會一直糾纏著自己不放。
想至此。
她正欲開口,結果目光不經意地望向走廊另一端。
下一秒。
她的眼眸倏然一亮。
“他來了。”
白晚晴丟下一句話,不再理會陳文軒,徑直側身,從他身旁擦肩而過。
陳文軒一怔,下意識地轉過身。
只見白晚晴走向走廊那端一個正朝這邊走來的青年。
那青年穿著一件黑色休閑褲和一件灰色連帽衫。
正雙手插在兜里,步伐隨意,看起來與這酒店奢華典雅的環境有些格格不入。
讓陳文軒臉色一沉的是。
那白晚晴走到青年面前,居然伸出雙手,輕挽住青年的胳膊。
她甚至抱怨了起來:“你怎么才來?我都等了一會兒了。”
葉辰:“???”
這……什么情況?
不是說來充當男伴參加派對嗎?
這挽胳膊的姿勢和語氣,是不是有點過于熟稔和親密了?
但很快。
他發現了不遠處那不善的眼神,心中恍然大悟了起來。
果然……
紅顏禍水到哪,都是禍水。
這時,白晚晴一把拉著他,轉身面向陳文軒。
“陳少,正式介紹一下。”
“這位就是葉辰,我今晚的舞伴。”
陳文軒的雙眼一瞇,臉色陰沉如水。
眼前這個年輕人,穿著普通,氣質雖然沉穩,但看不出任何世家子弟的驕矜或商場精英的銳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