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今往后,隱門……不,他們這些人,必須徹底洗心革面,絕對不能再生出任何異心,更不能再去作惡!
葉辰似乎對那十二人的瞬間斃命毫無意外。
他緩緩轉過身,目光重新落回紅三千身上。
紅三千身體劇烈地顫抖著,眼里滿是恐懼。
葉辰淡淡說道:“能不能活著,看青蘿的意思,這是我答應她的。”
紅三千聽到葉辰將決定權交給了柳青蘿,猛地調轉方向,朝著柳青蘿不停磕起頭來。
“柳姑娘!柳大小姐!饒命啊!”
“我也是奉命行事啊!”
“我做完之后心里也悔啊!我給您當牛做馬,我贖罪……求您留我一條狗命!”
柳青蘿看著他磕頭,銀牙一咬。
“紅三千。”
“你還記得當年帶著人圍住柳家莊園,下令放火之前……你說過的一句話嗎?”
紅三千猛地抬頭,額上的血混著冷汗流進眼睛里,讓他視線一片模糊。
當初殺人放火時得意洋洋的話太多了,他哪一句都不愿再記起。
“我……我……”
他張了張嘴,喉嚨干澀。
柳青蘿深吸了一口氣,冷冷說道。
“你說——”
“‘等殺完了,把柳家上下全剁碎,扔去后山喂野狗。’”
“你說,‘敢礙小姐眼的東西,連全尸都不配有。’”
紅三千的臉一下子慘白如紙,渾身劇烈顫抖起來。
他想起來了。
那天火光沖天,柳家人的哭喊聲中,他確確實實說過那句話。
而且不只是說說,他真的監督著手下,把幾具尸體拖到后山剁了……
“我……我那只是……”
“我……我那只是……”
他想辯解,但柳青蘿沒給他說完的機會。
她手中的匕首在月色下劃過一道冷冽的弧線——
“嗤!”
刃鋒切開了紅三千的脖頸。
紅三千眼睛瞪得極大,雙手徒勞地捂住喉嚨,卻止不住鮮血從指縫間噴涌而出。
下一刻。
身體晃了晃,向前撲倒在地上,抽搐兩下,再也不動了。
柳青蘿收回匕首,靜靜站了兩秒,才轉身朝著葉辰微微低頭:“恩公,我的仇……報了。”
葉辰輕輕點了點頭,隨之伸了個懶腰。
“行了。”
“戲看完了,仇也報了。”
“大家各回各家,各找各媽吧。”
他朝柳青蘿偏了下頭,“走了,青蘿。”
柳青蘿默然跟上。
兩人轉身,朝著來時的青石小路走去。
“哎等等我啊葉哥!”
楚牛逼一瘸一拐地追了上來,褲襠剛才劈叉的疼痛還沒緩過來,走路的姿勢頗為滑稽,“我跟你一塊兒回去!這破島我一分鐘都不想多待!”
葉辰沒回頭,只隨意擺了擺手,算是默許。
等人一離開。
林玄塵第一個站了起來,心頭有一種劫后余生的感覺。
隱門……
從今夜起,再也不復存在了。
其余弟子也陸續站起,每個人臉上寫滿了敬畏。
林玄塵稍微冷靜了下來,對著所有人沉聲道。
“都聽好了!”
“從今夜起,世上再無隱門!我等亦不再是隱門之人!”
“葉先生仁厚,給了我等一條生路,更給了我等一個……重來的機會!”
他目光如電,掃過每一個人。
“過往種種,譬如昨日死!”
“從今往后,所有人都給我洗心革面,把從前那些歪門邪道統統扔進海里!”
“誰若再敢仗著修為行兇作惡,欺壓良善,或私下修煉那些害人的法門……”
他頓了頓,聲音陡然轉厲,帶著毫不掩飾的殺意。
“無需葉先生動手,老夫第一個清理門戶!送他去見李山父女!”
廣場上一片肅然。
隨即,數百人齊齊躬身。
“是!”
“謹遵林老之命!”
“我等必洗心革面,重新做人!”
林玄塵望著眼前黑壓壓的一片人頭,輕輕嘆了一聲。
“能修復丹田啊……”
“這般手段,聞所未聞,近乎神跡。”
“葉先生年紀輕輕,便有如此修為,如此神通……”
他搖了搖頭,聲音里帶著感慨,以及一絲敬畏與期待。
“這江湖……不,這天下,怕是要因他而動了。”
“我等能附于驥尾,焉知非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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