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天根本不信。
開什么國際玩笑?
周老心臟旁的那顆彈片,可是被國內外無數頂尖專家判了“死刑”的禁區!
別說取了,碰一下都可能引發心脈崩裂,或者心瓣堵塞,而導致當場暴斃!
越想越覺得荒謬。
他嗤笑一聲,眼中滿是譏諷:“王副隊,你就算要替他撐腰,也不用編這種離譜的謊話吧?誰信?”
老王沒吭聲,只是靜靜地看著他,那眼神平靜得讓黃天心里莫名有點發毛。
但更多的是不爽。
他往前逼近一步,語氣咄咄逼人。
“別賣關子了!你倒是說啊?”
“他要是真能做到,我黃天……當場喊他一聲爺爺!”
話一出口,他就有點后悔,這賭注下得太狠了。
喊自己仇人爺爺?
萬一真成了……
但說出去的話,潑出去的水,更何況是在這么多手下面前。
他梗著脖子,強行維持著那副“老子不信邪”的囂張姿態。
老王聞,臉上露出一絲無奈,搖了搖頭。
“那你恐怕……真得喊了。”
黃天:“???”
老王沒理會他的震驚,繼續平靜地開口。
“他的確做到的。”
“他不僅取出周老的彈片,我還看過監控錄像,只用了幾根銀針,剛好一泡茶的功夫,就將彈片取了出來。”
“最驚人的是,連個疤痕都沒留下。”
“而且是在眾目睽睽之下,當著國手張三生張老的面做的。”
“他老人家想拜師,都被拒絕了。”
黃天:“???”
張老?
那位被譽為“活閻王”,連幾位首長都要禮讓三分的杏林泰斗張三生?
連他都要拜師?
這……
他媽的也太扯淡了吧!!!
然而,老王的下一句話,直接把他殘存的僥幸和驕傲,砸得粉碎。
“還有,就在今天下午,在天藥集團一樓大廳。”
“葉辰一個人,赤手空拳,放倒了我們第三行動隊整整十八名隊員,包括隊長老陳。”
“從交手到結束,用時不到一分鐘。”
老王頓了頓,目光復雜地看了黃天一眼。
“哦,對了,我也在其中。”
“我甚至沒看清他怎么出的手,胸口就挨了一下,現在還有點悶。”
“你覺得……”
“他配不配這個‘特別顧問’?”
“他配不配這個‘特別顧問’?”
黃天:“???”
他僵在原地,如同一尊被風雨侵蝕的石雕。
臉上的憤怒!不甘!質疑!如同潮水般褪去,只剩下一片駭然。
一個人……
放倒了龍組整整一個行動隊?
包括主副隊長???
若說周老和張三生的事情是無稽之談,那如今的事情更是胡說八道。
可他很清楚王安星的性格,那是將團隊榮譽看得比自己性命還重的人。
絕不可能拿自己的名聲去捧一個人……
而自己,下午在餐館,被葉辰輕描淡寫三招打得吐血潰敗……
原來,不是自己太弱,需要幫手。
而是對方,太強。
強到……已經超出他能夠理解的范疇!
先有起死回生的神術,后有碾壓龍組精銳的武力……
這樣的人,擔任龍組特別顧問,何止是“配”?
簡直是龍組撿到寶了!
可他真的不甘心啊……
但。
不甘心又有什么用?
王安星說的若是真的,那自己暗中調集的這幾個黃家好手,在葉辰面前,恐怕連塞牙縫都不夠。
去了也是送死。
必須回燕京!
必須從長計議!
摸清那小子真正的底細,再圖后報!
念頭電轉間。
黃天臉上的肌肉劇烈抽搐了幾下,隨之咬牙切齒道。
“好……”
“我跟你回去。”
老王看著他這副模樣,心中暗嘆一聲。
到底是世家子弟,驕傲慣了,這次踢到鐵板,怕是不會善罷甘休。
他深吸了一口氣,善意地警告了一句。
“黃天,我勸你收起任何不該有的小心思。”
“組長給葉顧問的權限里,明確包含了‘先斬后奏’。”
“這個‘后奏’的對象……可不止是敵人。”
老王盯著黃天的眼睛,一字一頓。
“必要時,包括妨礙任務、危害國家利益的……自己人。”
“所以,別給自己,也別給黃家,找不自在。”
黃天猛地抬頭,瞳孔驟縮,失聲叫道。
“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