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瞎子站在原地,臉色變幻不定,內心如同被投入巨石的湖面,波瀾四起。
他想走。
想立刻離開這個讓他丟盡顏面的地方。
更要馬上回去稟報給黑獄,這兒所發生的一切……
但,他終究沒有邁出那一步。
一來,他在大宗師初期足足困了八年!
八年光陰,多少次夜深人靜時,那股對突破的渴望如同毒蟻啃噬骨髓,幾乎將他逼瘋!
黑獄的資源!
殘酷的任務!
九死一生的經歷!
都沒能撼動那該死的壁壘分毫……
可夜梟卻后來居上,已經踏入了巔峰!
這簡直就是誘人的毒餌,勾起了他心底最深的執念。
二來,葉辰剛剛展現的手段,徹底擊碎了他先前“不成氣候”的傲慢判斷。
這年輕人,深不可測!
留下,或許真有機會。
走了,可能這輩子就卡死在這里,還要面對一個能隨手捏死自己的敵人,以及一個脫離黑獄,實力大增的夜梟的潛在威脅。
退一萬步說。
黑獄內部十分殘酷,只要自己無法寸進,后續有的是人來代替自己的位置……
理智與欲望激烈交鋒,冷汗不知不覺再次浸濕了他的后背。
良久……
黑瞎子猛然抬起頭,沙啞地開口了:“夜梟說……是你幫她突破的?”
葉辰點點頭,淡淡解釋道。
“沒錯。”
“給她下了點特別的春藥,幫她疏通了一下淤塞的氣血,順便點燃了一把火。”
“春藥?!”黑瞎子下意識脫口而出,語氣里充滿了荒謬感。
他想到了很多種辦法,卻唯獨沒有想到……
用春藥,就可以幫助一個人,踏入大宗師巔峰???
“砰!”
夜梟猛地一拍桌子,站了起來,那張冷艷的臉頰瞬間緋紅,琥珀色的眸子里幾乎要噴出火來:“葉辰!你不會說話就給我把嘴閉上!!!”
什么春藥!
那是修煉!
是破而后立!
是游走在走火入魔邊緣的極限淬煉!
雖然過程確實難以啟齒,但被這渾蛋用“春藥”兩個字概括,簡直是對她那段痛苦又奇妙的突破經歷的侮辱!
葉辰側過頭,瞥了她一眼:“不爽?”
“廢話!”
夜梟氣得酥胸起伏,咬牙切齒,“當然不爽!”
葉辰聳聳肩:“不爽就憋著……這兒,我說了算。”
夜梟:“……”
她被噎得一口氣堵在胸口,瞪著眼看著葉辰。
她被噎得一口氣堵在胸口,瞪著眼看著葉辰。
最終。
恨恨地一跺腳,重新坐回椅子上,抱著胳膊扭過頭去,只留給葉辰一個氣得通紅的側臉和起伏不定的背影。
打不過,說不過,還有把柄在人家手里……
憋屈!
太憋屈了!
黑瞎子聽著兩人這充滿信息量的對話,心中那點荒謬感漸漸被一種奇異的火熱取代……
若真是普通的春藥,絕不可能讓夜梟這樣心志堅韌的殺手突破壁壘,甚至甘愿脫離黑獄為其效力!
這“藥”,恐怕是某種他無法理解的秘術!
黑瞎子猛地深吸一口氣,面向葉辰,微微低下了他的頭顱,一字一頓地開口。
“若……若你真能助我突破這八年桎梏……”
“我黑瞎子這條命,從今往后,任你驅使!”
“此誓,天地為鑒!”
葉辰聽完黑瞎子的誓,卻只是淡淡搖了搖頭。
“我不信發誓這些東西。”
“我就想問你……若你反水了呢?”
此話一出,黑瞎子心中猛然一震。
等等!!!
葉辰那么說……
是真的可以幫自己嗎?
黑瞎子喉嚨滾動,幾乎是毫不猶豫地脫口而出。
“我……我有一個私生兒子,養在蘇城郊區!”
“還有三個情婦,分別住在杭城、鷺城和金陵。”
“我都可以把她們的信息和地址給你。”
“若我反水,你隨時可以拿她們開刀。”
他這話說得又快又急,仿佛生怕葉辰反悔。
葉辰聞,卻是笑了笑,神情毫不在意。
“也成。”
“但若你真的反水……”
他語氣倏然轉冷。
“死的不止是她們,還有你。”
話音未落,葉辰右手一翻,指間已多了一枚三寸余長的銀針。
黑瞎子雖目不能視,卻仿佛感應到了什么,身體下意識地繃緊。
下一秒——
“嗖!”
破空聲傳來。
那枚銀針已化作一道肉眼難辨的流光,徑直沒入黑瞎子胸口的膻中穴!
黑瞎子渾身劇震!
那一雙早已失明的眼窩猛然一縮,臉上瞬間布滿駭然!
因為他清晰無比地感覺到——
有一股灼熱的“氣”,隨著那一針扎入,居然在自己干涸堵塞多年的經脈中轟然炸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