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忙無視他們,猛地轉向王天和白晚晴,臉上強行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諂媚笑容,腰瞬間彎了下去。
“王局!白夫人!冰總!”
“實在……對不起!實在對不起!”
“是劉某管教無方,讓這混賬東西胡說八道,沖撞了三位!”
“我……我代他向您三位賠罪,回頭我一定狠狠教訓他!”
所有人,有一個算一個,全都明白了……
真的!
全是真的!
王天局長是真的!
白晚晴是真的天藥集團未亡人!
冰蘭是真的舒悅集團總裁!
而葉辰……
能讓這兩位云端上的人物親自下場,為他站臺撐腰,甚至不惜得罪一鎮之長……
他到底是真的發達了???
王天冷冷地掃了劉忙一眼,沒有理會他的道歉,而是沉聲問道:“劉鎮長,這里到底怎么回事?”
“誤會!都是誤會!”
劉忙冷汗如雨,慌忙擺手,“王局,您聽我解釋……”
“誤會?”
一直冷眼旁觀的葉辰,此時淡淡開口。
“劉鎮長,剛才你的好女婿,可是當著全場上百號人的面,說我女朋友冰蘭是外圍女,是‘賣的’。”
“你的好親家,還拿出一份不知道從哪個犄角旮旯偽造的‘土地使用證’,想強占我家那塊三百多平的宅基地。”
“白紙黑字,公章鮮紅,說得有鼻子有眼。”
“這也能叫誤會?”
葉辰每說一句,劉忙和葉華強的臉色就白一分。
等他說完。
劉忙已經面無人色,雙腿發軟,幾乎要站立不住。
王天的臉色徹底沉了下來,目光如刀般射向劉忙。
“偽造公文,侵占他人財產,當眾污蔑誹謗……”
他一字一頓,聲音不大,卻帶著令人心悸的威嚴。
“劉鎮長,看來你這鎮長,當得很稱職啊。”
“這件事,我會如實向市里相關部門反映。”
“至于那份‘土地使用證’是真是假……”
王天對身后一名隨行人員示意了一下,“小陳,聯系市國土資源局信息中心,調取山腰鎮鎮西石橋邊的宅基地,自登記日起所有的權屬變更電子記錄。”
“現在,立刻。”
“是,王局!”那名年輕干練的隨行人員立刻拿出警務通,走到一旁開始撥打電話。
葉華強“撲通”一聲癱坐在地,兩眼發直,嘴唇哆嗦著,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陳金花也傻了,呆呆地看著丈夫,又看看臉色灰敗的親家,最后目光落在被一巴掌打懵的兒子身上,腦子里只剩下一個念頭——
完了。
全完了。
王天帶來的那名隨行人員,很快拿著沒掛斷的手機走了過來。
然后。
面色嚴肅地朝王天點了點頭。
“王局,市國土資源局信息中心調取了山腰鎮近三年所有宅基地權屬變更電子記錄。”
“記錄顯示,山腰鎮范圍內,最近一次權屬登記變更已經是八年前,涉及的是另一戶村民的遷建補償。”
葉華強一家人的臉上,臉都白了……
王天眉頭緊鎖,轉向葉辰:“這一位先生,涉事的土地,位置能再明確一下嗎?”
葉辰神色平靜,一字一頓地說道。
葉辰神色平靜,一字一頓地說道。
“就他手里那個紅本子上寫的,山腰鎮鎮西,石橋往北大概一百五十米,東臨老水渠,西接村道的那塊荒地,面積三百二十平米左右。”
王天微微頷首,直接從隨行人員手中拿過那部還未掛斷的警務通,親自接了起來。
“我是王天,剛才報的位置,聽清楚了嗎?”
“拋開近三年的記錄,把檔案庫里所有涉及山腰鎮鎮西石橋區域的歷史登記、測繪圖紙、哪怕是最早的手寫臺賬……”
“全部給我篩查一遍!”
“重點是‘葉華強’、‘葉華生’這兩個名字,以及三百二十平米左右的宅基地!”
電話那頭顯然意識到了事情的嚴重性,立刻傳來一陣急促的鍵盤敲擊聲。
等待的每一秒,對劉忙和葉華強一家而,都如同凌遲。
周圍賓客屏住呼吸。
奶奶的!
來吃個席,沒想到還能碰見這一等驚天大瓜!
這一下……
有的玩了!
大約兩三分鐘后,電話那頭傳來答復。
“王局,查遍了!”
“從電子檔案到最早九十年代的紙質檔案縮影,山腰鎮鎮西石橋邊,坐標您說的那個區域,歷史上只有一次集體用地劃分記錄。”
“是劃給了當時的‘葉姓農戶’,面積約三百二十平,但后來農戶分家,那塊地具體歸哪個兒子,系統里沒有后續的權屬分割登記。”
對方頓了頓,補充道。
“按照當時的普遍情況和現有政策理解,這種老宅基地,如果父輩過世前沒有辦理正式分割手續,那么實際使用權通常由繼承人協商,或者依據長期實際占有使用情況來認定。”
“但肯定不存在十幾年前就合法登記在某個兒子個人名下的正規紅本。”
王天聽完了,臉色已經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他緩緩放下警務通,目光鎖定了渾身發抖的劉忙。
“劉鎮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