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衛國側著頭,怔怔望著那枚陪伴了自己四十七年的“老伙計”,胸膛急促起伏了幾下,下意識地伸手按向心口。
沒有預料中的劇痛,沒有熟悉的陰冷絞痛。
只有一種前所未有的輕松!
仿佛卸下了一副銹蝕了半個世紀的重枷!
他緩緩吸了一口氣,再緩緩吐出,氣流暢通無阻,肺部舒張間再無往日那種隱約的滯澀與壓迫……
好了!
真的好了!?
他猛地坐起身!
動作之利落,嚇得旁邊侍立的家人和醫療專家差點魂飛魄散。
“周老!您慢點!”
“別動!快躺下!”
周衛國卻置若罔聞,而是低頭看了看胸口,又抬頭,望向臉色微微蒼白的葉辰,眼眸里頓時翻涌著驚濤駭浪般的震撼與感激。
短暫的死寂后,是火山爆發般的嘩然!
“我……我的天!取出來了?真的取出來了?!”
“沒開胸!沒見血!彈殼就這么咳出來了?”
“神跡!這絕對是神跡!”
“他……他怎么做到的?!”
“剛才那針……你們看到沒?針自己在動!”
……
驚呼!
駭然!
難以置信!
所有賓客,無論身份高低,年歲長幼,此刻全都失去了往日的從容與矜持,一個個伸長脖子,瞪大眼睛,臉上寫滿了活見鬼般的震驚。
李院士一個踉蹌,要不是旁邊人扶住,差點癱軟在地。
他死死盯著那枚彈殼,又猛地看向周衛國紅潤的面容,最后目光定格在葉辰身上,腦子里一片空白。
幾十年來根深蒂固的醫學認知,在這一刻,被眼前這匪夷所思的一幕沖擊得支離破碎!
張三生狠狠一捋胡子,激動得滿面紅光,仿佛年輕了十歲。
他環視四周那些目瞪口呆的老友同儕,胸中豪氣萬千,恨不得仰天大笑。
看到了嗎?
這就是葉先生!
這就是我張三生奉為半師的奇人!
張魯長長舒了口濁氣,緊握的拳頭緩緩松開,掌心已是一片汗濕。
剛剛要是周老真出事了,他的政路估計到頭了……
但如今懸著的心,終于可以落下了!
張無忌更是激動得渾身發抖,望著葉辰的眼神充滿了狂熱的崇拜,恨不得當場跪下來再磕幾個。
葉辰卻無視全場,在喝了一杯茶后,便閉目調息了幾息,戒指中溫潤的靈氣源源不斷涌入干涸的經脈,蒼白的臉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恢復了一絲血色。
他睜開眼,看向仍處于巨大震撼中的周衛國,微微一笑。
“周老,感覺如何?”
周衛國聞聲,猛地回過神。
他深吸一口氣,重重一點頭,聲若洪鐘。
“好!從未有過的好!”
“心口那塊大石頭……沒了!渾身都輕快了!”
他幾步走到葉辰面前,無視年齡與身份的差距,雙手抱拳,竟是對著葉辰深深一揖!
“葉先生!”
“救命之恩,再造之德,周衛國……沒齒難忘!”
這一揖,讓滿場喧嘩再次為之一靜。
這一揖,讓滿場喧嘩再次為之一靜。
所有人望著那位曾經位高權重,脊梁從未彎過的老人,此刻對著一個年輕人如此鄭重行禮,心中震撼無以復加。
他們知道,從這一刻起,這位“葉先生”在周老心中,乃至在整個省城最頂層的圈子里,地位將截然不同!
葉辰連忙側身避開,伸手虛扶:“周老重了,醫者本分而已。”
“好一個醫者本分!”
周衛國直起身,虎目灼灼,“我這條老命是你撿回來的,這份情,我周衛國記下了!”
這時,李院士終于從震撼中掙扎出來。
下一刻。
他擠到前面,死死盯著葉辰:“葉……葉先生!敢問您剛才施展的,究竟是什么針法?!”
這個問題,問出了在場所有醫學界人士,乃至所有賓客的心聲。
所有目光,瞬間落在葉辰臉上。
葉辰尚未開口,一旁的張三生已捋須上前,昂首挺胸地朗聲道。
“此針法,名為——”
“《神鬼十三針》!”
“乃是傳說中,源自鬼谷先圣,可通陰陽、逆生死、奪造化的無上秘傳!”
“今日葉先生所展,不過其中第七針‘回春’之妙用罷了!”
他知道《鬼谷十三針》,但也只是在古籍中看見。
而之所以猜出第七針,那是因為葉辰就動了七枚針。
所以……
他猜出來了!
然而,他的話語卻如同驚雷,再次炸響在眾人耳邊。
那些對古中醫有所了解的老者,聞更是渾身劇震,眼中爆發出駭然精光。
鬼谷先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