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毅的尸體被抬走了。
別墅庭院里,一下子安靜得只剩風聲。
冰蘭深吸一口氣,清冷的眸子望向葉辰。
“葉辰……”
“你……真把他給殺了?”
她見過大風大浪,卻是第一次親眼見葉辰sharen。
而且一殺,就是趙天罡的獨孫。
葉辰轉身,平靜地看向她和李沁。
“殺了。”
“有些事,退一步不會海闊天空,只會讓對方覺得你軟弱可欺,得寸進尺。”
“趙家從逼婚到bang激a,再到今天帶著江南七怪上門威脅,樁樁件件,哪一件留過余地?”
他攤了攤手。
“我退過不止一次。”
“結果呢?”
“他們只覺得我好拿捏,變本加厲。”
“既然道理講不通,那就用他們聽得懂的方式交流。”
“一棍子打死,最清凈。”
冰蘭沉默了。
她知道葉辰說得對。
商場如戰場,她見過太多步步緊逼、吃人不吐骨頭的對手。
對趙家這種盤踞地下的龐然大物,仁慈和退讓,只會被當作怯懦,換來更兇狠的撕咬。
只是……
“趙天罡只有這一個孫子。”
冰蘭抬起眼。
“他絕不會善罷甘休,恐怕會比以往任何一次都更瘋狂、更不計代價。”
“如果……他們再找上門。”
“記得告訴我。”
“我跟你,一起面對。”
葉辰微微一怔,側頭看她。
月光與庭燈交織,在她絕美的側臉上投下柔和光影。
那雙總是冷靜自持的眸子里,此刻清晰地映著他的輪廓。
沒等葉辰開口,旁邊的李沁“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她跳到兩人中間,大眼睛瞪得溜圓,看看冰蘭,又瞅瞅葉辰。
“冰蘭姐!”
“你你你……你這語氣,怎么聽著像是要‘殉情’啊?”
“殉什么情!”冰蘭白皙的臉頰倏地飛起紅暈,伸手就在李沁額上不輕不重敲了一記,“胡說八道!”
“我哪有胡說!”
李沁捂著額頭撇嘴,小聲嘟囔。
李沁捂著額頭撇嘴,小聲嘟囔。
“趙家可是省城地頭蛇,道爺就這一個寶貝孫子,現在寶貝疙瘩沒了,那不得瘋?”
“表弟雖然厲害,可雙拳難敵四手,好虎還架不住群狼呢……”
“到時候真打上門,除了陪著一起……那啥,好像也沒別的辦法能一起面對了吧?”
她說得直白,甚至口無遮攔。
但話糙,理卻不糙。
趙天罡的喪孫之痛,必將轉化為滔天怒火。
下一次來的,恐怕就不再是“江南七怪”這種級別了。
“咳……”
葉辰摸了摸鼻子,打斷了尷尬的氣氛。
“我說二位……你們對我是不是太沒信心了?”
“唱衰得也太早了。”
“趙家是勢大,趙天罡是難纏。”
“可我葉辰,也不是任人揉捏的軟柿子。”
“鄭虎我扳倒了,趙毅我宰了,江南七怪我打跑了。”
“趙天罡若真想拼個魚死網破,我奉陪到底。”
“至于結果,都放心好了。”
“我命硬,克他們。”
冰蘭望著他,紅唇微動,最終只輕輕“嗯”了一聲。
李沁則夸張地拍拍胸口。
“行吧行吧,表弟你都這么說了,本小姐就勉強信你命硬!”
“剛才那頓飯還沒吃完呢!菜都涼了!”
“走走走,回去熱熱,咱們接著吃!”
“冰蘭姐好不容易下廚,可不能浪費!”
說著,她一手挽住冰蘭,另一手不由分說拽住葉辰胳膊,拖著兩人就往屋里走。
“對了表弟!”
李沁一邊走,一邊扭過頭朝葉辰擠眉弄眼。
“你剛才打架那么帥,消耗肯定大!”
“待會兒多吃點,補補!”
“晚上說不定……嘿嘿,還有‘專屬夜宵’呢?”
葉辰腳下一個踉蹌,差點被門檻絆倒。
冰蘭臉頰一下子燙得厲害,瞪了李沁一眼,眼中卻并無真怒。
李沁縮了縮腦袋,隨之辦了個鬼臉……
……
不多時,晚飯結束。
李沁把碗筷往洗碗機里一丟,就捂著耳朵往樓上跑。
“我吃太飽了要去追劇!碗不用管了放著我明天收拾!”
“今晚我什么都聽不見看不見!你們隨意!”
她一邊跑,一邊故意把樓梯踩得咚咚響,留下葉辰和冰蘭站在餐廳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