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晚晴讓傭人沏好清茶。
張三生卻已經迫不及待,剛坐下便拋出幾個困擾許久的古籍疑難。
這些問題皆涉及古醫理、經脈循行乃至失傳針法的描述,晦澀艱深。
葉辰略一沉吟,并未直接回答,反而問了張三生幾個不相關的問題。
關于天地節氣,人體氣血隨日月潮汐的變化規律。
張三生起初不解,但隨著凝神細思,腦中那些盤根錯節的難題,竟如被石子蕩開漣漪,堵塞處豁然開朗!
張無忌在一旁也聽得入神。
爺爺問的那些問題,有些他也曾聽爺爺提起過,知道是學界爭論不休的難點。
可葉辰寥寥數語,居然讓爺爺如此激動,仿佛捅破了一層窗戶紙。
但他明白……
這種啟發式的引導,比直接給出答案更為高明。
但也從中體現出葉辰醫術的強大!
這一刻。
他才徹底意識到,葉辰不是騙子,是真的有本事啊……
……
三人足足交流了三小時,才在葉辰告辭時停下。
白晚晴見到,張家祖孫目送葉辰時,眼中盡是戀戀不舍。
她心中古怪。
先前祖孫二人,還意見相反呢。
可這不過幾小時,葉辰居然讓這對想法相反的祖孫,態度徹底扭轉……
不得不說。
葉辰真是神人。
目送葉辰的奧迪匯入遠處車流。
張三生長長舒了一口氣,臉上敬佩之色不減反增。
他隨之拍了拍身旁孫子的肩膀,語重心長。
“孫兒啊,現在你總該明白,爺爺為何如此推崇葉先生了吧?”
“這就叫天外有天,人外有人!”
“醫術之道浩如煙海,我們所知所學,不過滄海一粟。”
張無忌臉上早已沒了半分質疑,只剩下心服口服。
“爺爺,我錯了。”
“葉先生……不,葉師他確實是一位真正的神醫。”
“他今日所所行,徹底顛覆了我過去對醫道的認知。”
“以往我總以為,現代醫學體系之外皆是糟粕,如今看來,是我坐井觀天,太過狹隘。”
見孫子真心悔悟,張三生老懷大慰,捻須笑道。
“知錯能改,善莫大焉。”
“葉先生于我們有點撥之恩,改日定要設宴,好好答謝一番。”
一旁的白晚晴聞,卻是輕輕搖頭。
“張老,您的心意,葉辰他定然心領。”
“只是他最近恐怕未必抽得出空。”
“只是他最近恐怕未必抽得出空。”
“哦?”張無忌疑惑轉頭,“白夫人何出此?葉師他……有事?”
白晚晴目光望向葉辰車子消失的方向,淡淡解釋道:“他近日與省城趙家,有些摩擦。”
沒錯。
鄭虎一事,她早就已經知道了。
正因如此……
她才會勸葉辰來一趟,為的就是借機與張家結交,或能幫上一點忙。
“趙家?”
張三生眉頭一皺,“青龍會那個趙家?”
白晚晴頷首。
“昨夜,鄭虎伏法,天宮易主,皆是葉辰所為。”
“趙家圖謀鄭虎產業多年,如今計劃落空,必不會善罷甘休。”
“所以葉辰眼下,怕是無暇赴宴了。”
話音落下,氣氛驟然一靜。
張三生臉上的笑意緩緩收斂,那雙平日溫和慈祥的眼眸里,掠過一絲罕見的冷芒。
“孫兒啊……”
“你爸早上說,他要見誰?”
張無忌急忙回答:“好像就是省城趙家的小少主,趙毅!”
張三生雙眼一瞇:“馬上回去,他若敢亂來,爺爺就用七匹狼抽廢他。”
張無忌心頭一凜,立刻應道。
“是,爺爺!”
“七匹狼孫兒知道放哪!”
張三生點了點頭,隨即轉向白晚晴,神色鄭重地拱了拱手。
“白夫人,多謝告知。”
“葉先生于老夫有點撥之恩,趙家若想動他,須先問過我這把老骨頭。”
他,雖然只是一個學醫的。
但……
他救過的大人物并不少!
區區一個趙家,真以為能在福省一手遮天?
白晚晴嫣然一笑:“張老重了,葉辰若知您如此回護,定會感念。”
“感念不必,”張三生神色肅然,“老夫只是不愿見明珠蒙塵,更不容小人作祟。”
說罷,他不再多,轉身朝紅旗車走去。
張無忌匆匆向白晚晴點頭致意,快步跟上,為爺爺拉開車門。
車子發動,緩緩駛離。
白晚晴獨立門廊下,望著遠去的車影,唇邊彎起一抹意味深長的弧度。
“葉辰……”
“這份禮物,不知你會不會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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