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氏暗暗給自己加油打氣。
    她要跟大山娘學習,要變得跟大山娘一樣厲害,帶著兒女過上好日子。
    買好東西,三人才離開。
    “來回的路,東西怎么賣,可記住了?不行的話,我明日再陪你來一次。”
    杜氏搖頭:“我都記住了,就是沒你做得那么好,練一練就好了。”
    林棠枝一想也是。
    “我帶二川還有事,要不你先回村?”
    杜氏點頭答應,還幫忙把另一個背簍和笸籮帶了回去。
    她的確要先回家。
    今日大山娘帶給她的震驚實在是太多了,她急需找一個人傾訴,這人還不能是個大嘴巴的,唯一合適的就是自家婆婆。
    腦子好使,嘴巴又嚴。
    這些年,家里家外被她操持得很好。
    一壇酒,一塊五花肉,十個肉包子,一盒紅糖,湊了四樣禮,林棠枝和二川各提兩個去見崔師父。
    說明來意后,娘倆由看門的小廝引著進了院子。
    院子里練功的孩子不少,應該都是崔師父的徒弟。
    幾個比二川年紀還要小些的,腿上綁了沙袋累得一瘸一拐了還在跑,慢一些還要被罵。烈日下皮膚被曬得黑紅黑紅的,皮都脫了好幾層。
    還有幾個在倒立,整張臉又紅又漲,有個年紀小的撐不住摔下來,被師兄踹了一腳,又咬牙爬起來。
    還有一些林棠枝不太能看得懂。
    “為什么那幾個小孩要用手使勁拍樹?”
    小廝跟她解釋:“這是練鐵砂掌的基本功,只有疼過了,才能接別人的掌。”
    林棠枝倒吸了口氣。
    練武這么辛苦。
    除了這些,她還瞧見好些個是在擦地。不是掃了水之后用掃把掃,用布拖,而是要人拿著抹布跪在地上一點一點擦。
    小廝解釋:“這些都是還未磨出性子,沒資格練武的。”
    林棠枝下意識想,一個月交二兩銀子,還要在這跪著趴著擦一段時間的地,才有資格練武,這合理嗎?
    面露疑惑,林棠枝看向二川。
    當娘的,實在舍不得讓兒子遭這罪。
    偏這傻小子沒有一點對吃苦的畏懼,只有對馬上就能練武的期待和興奮。
    她無奈地砸吧下嘴。
    行吧。
    七拐八拐進了屋,恰巧碰到崔師父在用飯。
    被幾個徒弟伺候著,衣來伸手,飯來張口,吃頓飯還讓徒弟捶腿,捏肩,就連漱口都有人拿痰盂接著,過得比地主老爺還要舒坦。
    許是不喜吃飯時候被打擾,聽小廝說林棠枝帶二川來的時候,崔師父臉上是顯而易見的不耐煩。
    待看清她手上提著的東西。
    崔師父的表情一下子好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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