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眼間,地上只剩下趙文和趙艷兄妹倆。
    趙艷委屈極了,憋著嘴看馬車上的幾個人,終于是憋不住,“哇”地一聲哭出來。
    趙錢氣呼呼地:“你們給我等著,我回家告訴奶,讓奶打死你們幾個小畜生。”
    “什么味道好香。”
    坐在二川旁邊的張丫狠狠吸了口氣。
    “我好像聞到了餅子的味道。”
    二川坐牛車太興奮,到現在還想起來自己還有個芝麻餅。從懷里掏出來,車上車下幾個崽子饞得瘋狂咽口水,也就林棠枝家的幾個這幾天吃多了好東西,也饞,不過沒吐口水。
    “這芝麻餅鎮上賣的可貴了,我娘也是看在我表現好的份上,才給我買的。我可以把它分給你們,我大哥交代的事,你們一定要做好。”
    有牛車坐,還有芝麻餅吃,村里幾個孩子恨不得給二川當牛做馬,更別說只是跑個腿了。
    一塊芝麻餅就不大,再分成好幾份,每個人就只有比大母手指頭大一點點的一小塊。
    饒是如此,幾個孩子還是吃得格外香甜。
    馬車下的趙錢和趙艷都饞哭了。
    “你們給我等著,我這就去告訴奶。”
    趙錢丟下一句狠話就跑,如果放狠話的時候沒擦口水和眼淚,說不定還真有幾分威懾力。
    小孩子玩鬧得開心,誰都沒注意到遠處停著的那輛豪華得和周圍格格不入的馬車。
    一男子束發玉冠,面容沉靜,出神地望著眼前玩鬧的孩子。
    細看,幾個崽子的五官輪廓都和他有些相似。
    他就是已經被通知了死訊的趙有田。
    如今更名為趙懷聿。
    半晌,他才跟身邊矮小些的男子道:“走罷。”
    男子勸道:“主子,當真不去看看?”
    趙懷聿不再看一眼。
    “都死了,還回去做什么?”
    林棠枝剛擺弄好新買的小雞仔,正跟咪咪交代著不能吃不能玩,陶阿公跟陶阿婆來了。
    送來了一百斤橡果。
    “大山娘,我剛從村里過來,見好幾戶人家都朝朱賴子家趕,說是朱賴子家鬧鬼。”
    “鬧鬼?”
    林棠枝假裝驚訝。
    “好好的,鬧什么鬼。”
    陶阿婆搖頭:“我也不知道,正打算去看看,你去嗎?”
    親手布置的鬧鬼,林棠枝怎么可能不去?
    大致核查了陶阿婆送來的橡果沒問題,林棠枝洗了手,鎖上門,就跟陶阿婆一起朝朱賴子家去。
    林棠枝到的時候,他們家門口已經聚集了不少人。
    大門敞開著,入眼的便是一片紅。
    墻上的紅字,到處都是紅手印,房梁之上還在吧嗒吧嗒滴著鮮紅粘稠的液體。
    最慘的還是朱賴子。
    四仰八叉躺在堂屋中間,臉腫得跟個豬頭似的,腮幫子全是紅色的液體。
    遠遠看著,好像真是被鬼打了巴掌。
    泥蛋比他好些,臉沒那么腫,也沒那么紅。
    眾人都圍在外面,里正站在朱賴子身旁,胡郎中正閉著眼睛給他把脈。
    沒一會兒,他又試著用力捏朱賴子的雙腿。
    一條腿被捏時沒任何反應。
    另一條腿被捏痛,嗷嗷慘叫著。
    “這腿,怕是廢了。”
    胡郎中又用力捏了手臂,也是如此。
    “這條膀子,也廢了。”
    最后,胡郎中把目光放在他的第三條腿上,無奈搖頭:“廢得最狠的,還是這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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