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許,醉翁之意不在酒,許晚檸不懂她的變臉之快,說道:“加個微信。”
蘇月月激動,立刻掏出手機掃二維碼。
許晚檸發現她不在微信好友里,她沒有添加,淡淡放下一句:“我們以前,泛泛之交罷了。”
蘇月月當場黑臉。
她是失憶,不是傻子。
一個連微信都沒有的朋友,又怎么可能深交?
蘇赫倒是在她微信里,看了以前的聊天的記錄,她給蘇赫打贏過一場商業糾紛案。
蘇赫看她的眼神,多少有些不清白。
但他還算磊落,只是簡單地表達關心,說她的狀態越來越好了,像大學剛認識她時的感覺。
她問,“那是什么感覺?”
蘇赫笑道:“漂亮,耀眼,光芒四射。”
她也禮貌地笑了笑,自信地給他一句:“謝謝。”
對于別人的贊美,她毫不謙虛。
一周后。
大伯母一家四口來探望她。
婆婆給她做了介紹。
這一家四口人給她的第一印象就是很裝,表面上的虛偽面孔做得非常到位,說話也是客客氣氣的,話里話外全都是好聽的,善意的,體面的,挑不出半點毛病的好話。
她婆婆招待大伯一家的時候,也用一種敷衍的恭敬與禮貌,好似在走體面的流程。
體面話說完之后,杜慧好奇地問許晚檸,“你不記得我們,那還記得你自己的家人嗎?”
夏秀云連忙加重聲音,“大嫂,您喝茶。”
杜慧勾唇一笑,嘴角里夾雜一絲意味深長的算計,“阿云,你們該不會瞞著晚檸吧?”
夏秀云臉色驟沉。
韓娜跟杜慧一唱一和地打著配合:“媽,不要說了,畢竟誰愿意想起那么糟糕的家庭?晚檸進精神病院關了兩個月,定是受了很多罪,吃了很多苦,現在連記憶都沒了,若又想起原生家庭的不好,因此抑郁復發的話,那以前受過的罪可就白受了。”
“我兒媳說得對。”杜慧端著姿態,用一種看似憐憫的眼神盯著她,雖然嘴上沒說什么,但眼睛里全都是意味深長的語。
好似在向她透露:看吧,許晚檸,你很糟糕,也很可憐,被瞞了很多事情。
馳宥從頭到尾不作聲,高深莫測的眼底里藏著陰鷙,偶爾看看手機,偶爾喝喝茶,全程陪著。
馳中向夏秀云問候三位侄子侄女,又聊了家里的一些事,其他也沒什么。
這場探望,讓許晚檸很不舒服。
準備離開的時候,杜慧說:“阿云,聽說你家的京白梨熟了,能給我摘一些拿回去嗎?”
“當然可以,你們等等。”夏秀云起身離開客廳。
許晚檸端坐著,覺得面對他們很尷尬,便起身:“我去幫忙。”
杜慧連忙喊住她:“晚檸啊!你坐下來,大伯母有話要跟你說。”
她愣了一下,看著婆婆已經走出客廳,再看看大伯母一家,一絲不好的預感涌上心頭。
“大伯母,你有什么話要跟我說的?”許晚檸坐下,禮貌性地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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