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旭站穩后,極其不爽地用舌頭頂了一下臉頰,“我只是想問問她而已,你這么緊張干什么?她是易碎品嗎?”
馳曜憤然警告,“不管她是什么,你都不要碰她。”
白旭冷嗤,再往后退一步,“可以了嗎?”
許晚檸走到馳曜身邊,望著白旭,語調平淡,“蕙蕙真沒有來找過我,我也打不通她的手機,估計是回了深城處理你們離婚的事情吧。”
“現在她決定要跟我離婚了,許晚檸,你是不是很開心?”白旭怒紅了眼,緊握著拳頭,脖子青筋暴起。
許晚檸沉下氣,倦倦而談:“不開心,我希望我從小一起長大的好朋友有幸福的婚姻,可你沒有給到她幸福,你不配。”
“你一個外人,憑什么篤定她不幸福?”白旭怒問。
“就憑你精神出軌,把她扔在深城一個人照顧一老一小,我就看得出她不幸福。她沒結婚的時候,每天只想著去哪里看美景,去哪里吃美食,去哪里逛街,她回家有暖和的被窩,有干凈的房間,有美味的飯菜,她自己賺錢自己花,還有把她寵成小公主的爸媽,日子過得瀟灑自在,無憂無慮……”
許晚檸越說越難受,聲音染了幾分悲傷,“她以為結婚之后,是另一種溫暖的幸福,可現在呢?她被幾個月的兒子困住自由,每天熬夜哄孩子,白天除了家務就是帶孩子,還要額外照顧一個喋喋不休的老人,你不在她身邊幫她分擔也就算了,你還在京城這里跟前任糾纏不休,你肉體沒出軌,但你精神已經出軌了,她要你何用?她要這段婚姻何用?她是好日子過夠了,嫁給你來歷練人間疾苦的嗎?”
白旭臉色陰沉,也意識到沈蕙的日子確實不如從前過得舒適。
可轉念一想,他質問道:“難道不是每個女人都這樣嗎?結婚生子是人生必經之路,帶孩子哪有不累的?如果結婚了還想過著單身那種無憂無慮的日子,那就不要結婚,難道我不用上班嗎?我就天天在家陪著她?”
“強詞奪理。”許晚檸氣得腦袋疼,緩緩握拳,指甲深陷掌心的肉里。
她以前也勸過沈蕙,不要閃婚,不要閃婚,不要閃婚。
至少要相處久一些,看清楚對方的三觀和品德。
但沈蕙不聽,閃婚的小說看多了,以為先婚后愛很浪漫,其實就是盲婚啞嫁的一場豪賭。
又有多少人能賭贏?
許晚檸頭疼,胸口疼,后背也疼,沖著白旭大聲道:“我老公就不是你這樣的。”
馳曜一怔,嘴角微揚,深眸灼熱,凝望著她。
許晚檸繼續說:“我單身的時候,幾乎每天吃外賣,回家一口連熱飯都沒有,跟我老公在一起我就沒吃過外賣,家務活也是他包攬的,男人力氣大,身體強壯,做起家務活比我們女人更輕松更效率,他從來不覺得女人就必須干家務。他工作很忙的時候就請傭人。他下班就立刻回家陪我,手機里面除了女同事,但凡有一點點貼上來的女人,他直接拉黑對方,拒絕來往。他凡事都為我著想,即使在家族里,也永遠把我的感受放在第一位,你可以這樣對蕙蕙嗎?”
白旭沉默了,垂眸,下顎繃緊,臉頰抽了抽。
“你能做到這些,我保證沈蕙一心一意跟著你,再苦再累她不會有半句抱怨。”許晚檸苦笑,頗為憤怒,“但你,不但生活里給不到她幫助,你還跟前女友來往,你以為非得肉體出軌才叫出軌嗎?對女人來說,精神出軌傷害更大。”
“許晚檸…”白旭有氣無力地上前一步,疲憊不堪地嘆氣,“我知道錯了,沈蕙一向聽你的話,你幫我再勸勸她吧,我以后不會再犯了。”
“她若是聽我的話,就不會跟你閃婚。再說,她已經給過你一次機會了。”
“我…”白旭難受地捂臉,壓低頭沉重呼出胸膛里的濁氣。
“放過蕙蕙吧,去跟你前女友過日子,去幫她養孩子,去給她當跳板,你前女友需要有男人給她養自閉癥的孩子,需要有男人給她事業上的幫扶,也需要有男人隨叫隨到,心甘情愿地為她付出,為她解決問題,為她鞍前馬后。而你白旭,正合適做這樣的舔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