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回爺爺家相聚的日子,也是整個家族商量馳宥舉辦婚禮的事情。
一大早起來,許晚檸感覺不太舒服,跑到廁所里吐了酸水。
她抑郁發作的時候,也會胃疼想吐,覺得是抑郁發作。
今天去是爺爺家,不能在家族聚餐的日子發病,她便吃了抑郁藥再出門。
吃完抑郁藥后的幾個小時,精神是木訥呆滯的。
馳曜知道她吃了藥,一直牽著她的手,緊緊護在身邊,去爺爺家就立刻讓她回房休息。
她進房后,又睡著了。
那一路都是恍惚的,她都不知道見了什么人。
隱約聽到大伯母的聲音,“晚檸是越來越沒有禮貌了,怎么見面都不打招呼呢?”
再次睡醒之后,已經是中午兩點。
她精神飽滿了些,大伯母的話依然繚繞耳邊,心里有些介懷。
洗漱的時候,她又吐了,把早餐全部吐出來,直到胃部清空,酸水翻滾,才好受一些。
站在鏡子中,看著疲憊的自己,她滿心擔憂。
已經吃過抑郁藥,感覺精神也沒什么大問題,怎么又吐了?
她深呼吸,整理好儀容,走出房間。
穿過長廊時,隱約聽到客廳里面歡聲笑語。
來到大客廳,里面坐滿了人。
馳錚先看到她,語氣溫和:“晚檸,醒了?阿曜在廚房給你單獨做午飯呢。”
許晚檸頷首打招呼:“大哥好。”
所有人的視線望向她,她再禮貌地向其他人頷首打招呼,出聲時,只單獨喊了馳老爺子:“爺爺好,大家好。”
客廳里人太多,有兩個姑姑兩大家子,以及大伯母一家。
馳老爺子慈祥地微笑:“晚檸啊,過來認識一下,你的妯娌,阿宥的老婆,韓娜。”
許晚檸上前幾步,來到眾人邊上,向著陌生的女人頷首打招呼:“堂嫂好。”
韓娜長相一般,身材微胖,打扮得珠光寶氣,奢華又高調,滿身奢侈品牌,十分耀眼。
韓娜微笑回應許晚檸:“弟妹長得好漂亮,南方女孩就是不一樣,連聲音都嗲嗲糯糯的,我們北方就沒這款,難怪堂弟被迷得神魂顛倒。”
這聲“嗲嗲糯糯”帶了諷刺,陰陽她裝?許晚檸感覺被冒犯了。
她聲音本就偏綿軟,加上南方女孩說話沒有北方女孩豪爽,這是地域性習慣。
這時,杜慧插話,“媳婦啊,你可能不知道,她是律師,法庭上可兇了,鋒利尖銳又彪悍,別被她外表給騙了。”
又一句陰陽怪氣的話。
許晚檸抿唇隱忍著,眾多長輩在此,她一個小輩不好發作回懟,這樣會顯得不體面。
馳錚掃看在場的人一眼。
正好這時,他爸媽帶著馳茵出去花園散步,馳曜又去廚房煮午餐,保護弟妹的擔子一下子落到他身上。
他聽得出別人在陰陽怪氣,但他并不擅長語藝術,坦率開口:
“我抓毒販都沒有這樣繞圈子,你們說話倒是像辦案一樣,挺繞的,要夸晚檸長得漂亮,聲音好聽,專業能力強,就直接點,別說一些陰陽怪氣的話,怪惡心的。”
韓娜有些尷尬,杜慧臉色驟然沉下來,其他人驚愕地望向馳錚。
許晚檸心里動容,感激地看向馳錚。
懟這些人,大哥比馳曜還兇。
這時,二姑冷笑道:“二弟家的孩子就是不一樣,個個都護著阿曜這個未過門的媳婦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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