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晚檸躺在床上,淚水濕透了她整張慘白的臉蛋,也濕透了枕頭。
她控制不住身體,一直在發抖,心臟絞痛,全身皮膚好似螞蟻啃咬,到處都疼,還出現幻聽。
那聲音是馮茂,就在她耳邊陰森鬼魅地喊她:小許……
馳茵撲到床上,連人帶被子抱著她,輕輕撫拍她手臂,溫柔的聲音心疼低喃:“檸姐,沒事了,你不要害怕,你也不要難過,我哥很快就回來了。”
“對不起,茵茵。”許晚檸有氣無力地哽咽,無法控制身體上的痛苦反應,也控制不住低落抑郁的情緒突然襲來,“我感覺我要死了。”
她只覺得,那種可怕的瀕死感又來了。
“檸姐,不要覺得愧疚,你不用說對不起,護士已經去找精神科的醫生過來了,也不要害怕,你不會死的。”
許晚檸閉上眼,整個腦袋都麻木了,除了感慨到痛,就全剩下壓抑了。
驀地,一聲急迫的推門聲傳來。
馳茵聞聲起來,轉頭看向門口。
馳曜臉色暗沉,氣喘吁吁大步走向病床。
“二哥,你快來看看檸姐,她一直都在發抖。”馳茵神色焦慮,因為擔心,眼眶溢滿了淚光。
馳曜胸口起伏,走到病床前,看到軀體化發作的許晚檸,他眼眶泛了紅,坐到床沿邊,把許晚檸上半身抱起來,緊緊擁入懷里。
許晚檸靠在他溫柔的胸膛里,身子依舊被大腦和情緒掌控,倍感折磨。
“檸檸,我在呢。”馳曜氣息粗沉,臂彎收緊,親吻她發頂,細聲細語安慰,“慢慢平靜下來,不要恐懼,不要擔心,也不要難過,什么事都沒有,我在呢,一直都在。”
馳茵看到痛苦不堪的許晚檸,難過的淚光閃爍,“二哥,檸姐什么時候得了抑郁癥?”
“六年前吧,病發的時候,應該是跟我第一次分手。”
馳茵不太了解這病,疑惑道:“你們現在已經復合了,又在一起了,還有什么好抑郁的?”
馳曜不悅地望向她,“茵茵,不要說這樣的話,她只會更難受。”
“哦,對不起檸姐。”馳茵連忙道歉。
可許晚檸一個字聽不進去,陷在痛苦的身體和情緒的折磨里出不來,難受得想死。
她不斷往馳曜的懷里鉆,希望身體能快點緩解這痛苦的感覺。
馳曜輕輕撫摸許晚檸的腦袋,望著馳茵,向她簡單地科普,“重度抑郁已經不是情緒病了,是腦子生病了,不是簡單看開一點,想開一點,出去走走,就能變好的。就像你不能跟一個奄奄一息的人說,你放松就會好起來。”
馳茵心疼地望著許晚檸,揉著手靠近,坐到椅子上,“二哥,檸姐為什么會變成這樣?”
馳曜把許晚檸發抖的身子緊緊揉在懷里,聲音低沉沙啞,每個字都帶著疼感,“這種問題太復雜了,童年的創傷,感情接二連三的受挫和打擊,家庭的變故,等等因素,她能撐到現在,已經很厲害了。”
馳茵傷感地吸吸鼻子,“難怪,給爺爺看病的老中醫給她把脈時,說她心脈受損了,當時我都沒在意。”
“經過這一個月的治療,她其實是有好轉的。”馳曜難受地閉上眼,壓在她發絲里,“都怪我,沒有好好保護她。”
這時,護士帶著精神科醫生進來。
給許晚檸做了檢查,吊上靜脈藥水,她軀體化的痛苦在藥水的幫助下,慢慢緩解。
病床上,許晚檸感覺痛苦減少了,心情也變得平靜些許,沒再幻聽,情緒也變得麻木。
病房里,醫生認真聆聽馳曜講述她的病情,得知她失眠嚴重,經常軀體化發作,曾經還有幾次zisha被救回來,輕生念頭時常會折磨她。
醫生聽完癥狀,給出建議:“給她做mect吧。”
馳茵一頭霧水,不知道這是什么。
馳曜糾結了。
許晚檸聞聲,從未有過的暴躁,生氣地拒絕:“我不做mec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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