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馳曜這么快就復工了?”沈蕙反問。
“腿傷徹底康復需要半年以上,但現在不需要輪椅也能走路,就回單位了,平時注意不壓到,不撞到,少走點路,就沒有什么影響。”
沈蕙臉上的笑容僵硬又苦澀,眼眶濕潤了,卻還繼續佯裝平靜,“那挺好。”
“蕙蕙……”許晚檸見到她一直在強忍,在回避,心里也替她難受。
不知道沈蕙到底在想什么。
是要為了孩子和家庭,假裝什么都不知道,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嗎?
頃刻,沈蕙拿起水杯,側頭望著玻璃窗外面,喝上一口涼水,仿佛做了很久的心理準備,再放下水杯,“檸檸,你有話要跟我說,是吧?”
許晚檸掐拳,糾結,心亂如麻。
說了,小寶的家要散,白旭也會把家庭破碎,婚姻失敗的過錯全都怪在她身上。
不說,她對不起閨蜜,也對不起自己的良心。
兩難啊!
正當她猶豫不決時,玻璃門被推開,兩道熟悉的身影走進來。
許晚檸立刻壓低頭。
沈蕙的后面,是白旭和陸瑤瑤。
真的命啊,連老天都看不慣白旭的所作所為就這么巧合的碰上?
許晚檸假裝撿東西,把頭幾乎要壓到桌底,白旭和陸瑤瑤并沒發現她們,坐在了沈蕙的身后。
兩桌相隔兩張座椅背。
那兩人入座之后,許晚檸直起身,沉沉地呼氣。
“瑤瑤,你要吃什么?”
白旭的聲音傳來,沈蕙如五雷轟頂,猛地僵住,血液仿佛在身體里逆流,瞬間紅了她的眼。
她垂眸,拳頭握得發顫。
陸瑤瑤的聲音傳來:“你決定就可以,我不挑食。”
“這里的烤鴨不錯,再點個你愛吃的牛仔骨……”
“阿旭,今天約你出來,是有件事要麻煩你。”
“你說。”
“周六那天,秦公子有個宴會,你能不能帶我一起去?”
“誰是秦公子?”
“在馳先生家里見過一面,他是馳先生的好朋友,跟你應該也是好朋友吧?到時會有很多京城的大人物參加他的宴會。”
“瑤瑤,我跟阿曜是朋友,但我跟秦公子不熟。”
“你能不能拜托馳先生,給我要張請柬?”
“這……”
“求求你了,阿旭,你就幫幫我吧。”
許晚檸側頭望向,發現陸瑤瑤雙手按在白旭手上,輕輕搖晃。
她再看向沈蕙時,她兩滴清淚滑落在泛白的臉頰上,像丟了魂,坐著一動不動。
白旭答應了,“我試試吧。”
“謝謝你,阿旭,以前是我有眼無珠了,怎么把這么好的男人給錯過呢?”陸瑤瑤撒嬌嘟囔,聲音又嗲又嬌:“我真的太感謝你了。”
“以前的事都過去了,就別提了。”
這邊,沈蕙擦掉眼淚,握住手中的水杯,站起來轉身,涼水往下倒。
白旭猝不及防,被淋得狼狽不堪,氣惱地站起來,“我靠……”
一轉身,見到沈蕙,他頓時傻了眼,錯愕不已。
陸瑤瑤神色不安地站起來,見到沈蕙和許晚檸,有些茫然無措。
“蕙……蕙蕙?”白旭嗓音哆嗦:“你怎么會在這里?”
沈蕙含著淚,擠著強硬的微笑,“很意外是不是?這里烤鴨很出名,我來京城這么久,你沒帶我吃過一次,我閨蜜帶我來吃烤鴨,你記得你前女友愛牛仔骨,卻不知道我愛吃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