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晚檸察覺到她的難受,伸手輕輕蓋住她握得發顫的拳頭,“開擴音。”
白旭蹙眉瞪一眼許晚檸,咬了咬后牙槽嘆氣,點擊打開擴音播放。
陸瑤瑤嬌柔的聲音傳來:“阿旭,謝謝你昨晚送我回家,也謝謝你替我擋酒,也擋去那些老色胚的壞心眼,你對我這么好,我都不知道怎么報答你,今晚到我家里來吃晚飯吧,我給你做一頓豐富的家鄉美食款待你。”
聽完語音,白旭沉默了。
沈蕙低頭苦笑,淚光溢滿眼眶,氣得身子微微發抖,咬牙強忍著。
連調解員聽得都忍不住皺眉頭。
整個調解室陷入一片沉寂。
良久,白旭才開口:“昨晚,我只是陪她去應酬,她一個女人面對那么多男客戶,很不安全,她喝醉了,我叫代駕送她回去,因為不放心也跟過去,見她平安到家我就離開了,我們之間清清白白,什么也沒發生。”
沈蕙一聲不吭,含淚凝望他。
他被看得心慌意亂,立刻拿起手機,對著陸瑤瑤發了一條語音,“不用謝,舉手之勞而已,我們以后就不要再聯系了,互刪吧。”
發完語音,他當著沈蕙的面,把陸瑤瑤刪除拉黑。
刪完微信,又刪電話本,把所有聯系方式都處理干凈,隨后把手機遞給沈蕙,“滿意了嗎?”
滿意了嗎?
這四個字,好似一把刀,狠狠插入沈蕙的心。
她轉頭看向許晚檸,許晚檸不敢給任何意見,“你自己決定吧。”
沈蕙想到了年幼的兒子,決定再給他最后一次機會,“好,不離婚,但我要留在京城工作。”
白旭眸色一沉:“孩子誰帶?”
沈蕙:“你請保姆。”
“保姆不是自己人,我不放心把孩子交給陌生人。”
“把你媽也帶來京城,保姆照顧孩子,你媽監督保姆的行為。”
白旭沉沉地呼氣,不情不愿地點點頭,“好,只要你不離婚,我什么都答應你。”
簽了調解書后,三人離開法院。
許晚檸開著車,載著白旭和沈蕙回去接他們的兒子。
中午,陽光明媚。
晚曜苑的庭院里,綠植蔥蔥,花繁葉茂。
三人走入明亮寬敞的客廳。
見到一幅歲月靜好的畫面。
地上鋪著軟綿綿的大地毯,毯面上零零散散放著許多玩具和繪本。
馳曜赤腳坐在上面,把小寶放在他沒有受傷的大腿上,一只手抱著小寶,另一只手拿著繪本,繪聲繪色地講故事。
“小鴨子……呱呱呱……跳到水里,咕嚕,咕嚕……”
小寶左手拿搖鈴,右手拿小黃鴨,認真盯著馳曜說話的嘴,聽著起伏有趣的聲音,咯咯大笑
見到這溫馨的一幕,許晚檸心里既感動,又有些許低落。
他讓馳曜請個阿姨回來照顧一天,沒想到他自己在照顧小寶。
他還受著傷,要給小寶喂輔食,換尿片,哄睡覺,哄著玩,七個月的寶寶可不是那么好帶的。
此時的小寶不哭不鬧還笑哈哈的,可見小寶心情很好,也很喜歡他。
“小寶……”沈蕙喊了一聲。
馳曜和小寶同時抬頭。
馳曜的視線落到許晚檸身上,眸光溫柔。小寶的視線落到沈蕙身上,很是激動地從馳曜懷里出來,爬向沈蕙。
小寶七個月,爬得很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