陽臺的門沒關,馳宥在她們走出去之后,立刻從榻榻米下來,端著茶杯慢悠悠走到陽臺邊框上靠著,悠然自得瞭望遠處的風景,實則偷聽她們說話。
他的舉動,落入馳曜的眼里,格外的刺眼,盯了他一會,實在沒忍住開口:“堂哥,請給兩位女生一點私人空間。”
這話明擺著讓他不要再偷聽。
大家都向他投去不可思議的眼神,這行為有點下作。
馳宥絲毫不覺得尷尬,似笑非笑地走向他,在他面前停下來,嘴角泛起一絲淺笑,壓低頭靠在他耳邊。
“阿曜,你是真可悲,需要靠你妹妹說謊,才能把女朋友騙回來。”
馳曜臉色驟然,語氣頗冷:“什么意思?”
“你妹妹現在在陽臺外面跟許晚檸道歉,原來是她騙了許晚檸,說你殘廢了,失去生存意志,還吞藥zisha…”馳宥說著忍不住輕笑一聲:“呵…我以為許晚檸對你是真愛,沒想到是愧疚,是被道德bang激a,這下可好玩了,現在許晚檸的愧疚沒了,是留是走,還真說不準。”
馳曜拳頭早已握得發硬,指骨泛白,臉色黯然,目光冷沉如冰,一不發望著前方。
馳宥似笑非笑的口吻,帶著幾分嘲諷:“你把她當妻子,她可不一定把你當丈夫,畢竟你們之間沒有法律約束,分手連說句拜拜都不需要,直接斷崖式一秒結束。”
說完,他直起身,輕輕拍了拍馳曜的肩膀,悠哉悠哉地轉身,往花園外面走。
馳宥走了,馳錚注意到他弟的情緒不對勁。
他走過去,盯著馳曜黯然神傷的黑瞳,“阿曜,你怎么了?”
馳曜苦澀抿唇,垂眸冷笑,搖搖頭:“沒事。”
“你不像沒事。”
馳曜長呼一口悶堵的氣息,往后靠在椅背,垂頭閉眼,淡淡冒出一句:“真沒事。”
馳錚坐到他身邊的椅子上,雙手壓在大腿上,粗糲的手指一上一下微微彈著,沒有底氣地開導:“雖然我比你大兩歲,但我真沒有任何感情經驗,不能在感情上給你意見,但工作上,生活上,不管遇到什么問題,都可以跟我聊聊,咱們兄弟倆,沒什么不能說的。”
馳曜苦澀抿唇,勾出一抹溫淡的淺笑,“哥,那就幫我查一查堂哥,他的傘伸到一些無良企業里面去了。”
“馳宥?”
“嗯。”馳曜點頭,聲音壓得很輕,“盛氏集團。”
“知道了。”馳錚鋒利冷沉的視線掃視一圈,沒看見馳宥,“但他的事,跟你有什么關系?”
“是檸檸代理的案子,已經施壓到她事務所了。”
“懂!”馳錚信心滿滿,只要不是感情,他都擅長處理。
馳曜沉默下來,又陷入低落的情緒里。
“下盤棋吧。”馳錚不等他同意,立刻起身去拿象棋。
馳曜無力掙扎那般輕喊:“哥,我不是你的對手,跟你下象棋,像新手菜鳥遇上滿級宗師,你是要把我按在地上摩擦?”
“我讓你一車一馬。”
“贏不了。”
“再讓一相一士。”
馳曜苦笑,“我若是這樣還輸給你,會更丟臉。”
馳錚在榻榻米上擺開棋盤,勢在必得要下這棋,攙扶馳曜過來,“你若不行,就把晚檸叫過來當軍師,她棋技比你好。”
馳曜坐到榻榻米上,眸色沉下來。微微張嘴呼氣,胸口仿佛被石頭壓得透不過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