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經他人苦,莫勸他人善。
她不好介入別人的因果,誠懇道:“不管你做什么決定,我都會百分百支持你的,如果你要離,我也會盡我所能幫你拿到小寶的撫養權,分到更多的財產。”
“我們昨天談過了,白旭不肯離,但我要起訴,你可以做我的代理律師嗎?”
“可以,但沒有證據證明白旭出軌,你兒子也還小,再加上白旭個人是不愿意離婚的,這種情況,第一次起訴,法院基本不支持離婚。”
“不管上訴多少次,我必須離。”沈蕙咬牙切齒,眼底通紅。
自此,許晚檸手上又多了一樁免費的離婚案。
另一個案子。
盛氏集團化工廠污染案的進展越來越慢,網上的輿論發酵一段時間過后,那視頻突然被刪除。
整個網絡再也找不到關于盛氏集團化工廠的只字片語。
好似有一股力量在背后控制著。
周一,許晚檸剛回到事務所。
赫永神色凝重地趕到她辦公室,“許律師,你不要再查盛氏集團化工廠污染的事情,這案子,立刻放棄;村民的律師費,我這邊來退。”
許晚檸震驚,“為什么?”
門外,馮茂端著咖啡慢悠悠地踱步而過,斜著眼,余光瞟進去,耳朵豎起來。
“有些大人物介入,我們不能因為一樁小官司,而讓整個事務所陷入絕境。”
“什么大人物?”許晚檸氣得雙手撐住桌面,猛地站起來,臉色暗沉冷厲,“什么保護傘這么猖狂?赫律,你到底在害怕什么?”
赫永單手叉腰,低頭深呼吸,聲音惶恐,“這次不一樣了。”
“到底是什么人?”
赫永長嘆一聲,沉思好片刻,立刻轉身出去,把門關上,在轉回靠到她身邊,極度輕盈的嗓音低喃,“你男朋友家。”
“馳……”許晚檸嚇得一頓,懵了,不敢置信地望著他,“馳家?是光明正大的插手嗎?”
“沒有光明正大,只派人聯系了我,如果再不停手調查盛氏集團化工廠的案子,我們整個事務所都要受到牽連。”
許晚檸瞠目結舌,身軀一軟,坐到皮椅上。
如果是馳家,這保護傘可真夠大,一般人可得罪不起。
馳家在她心里,向來正義凜然,紅得發光,是萬萬不會干這種事情的。
她心里有些難受,追問:“馳家什么人?”
赫永苦惱地搖頭,“不知道,不敢問。”
傍晚,夕陽西下。
許晚檸身心疲憊地驅車回到家。
剛邁入大廳,她見到馳曜坐在沙發上看書,可能是輪椅坐累了,放到角落里。
聽到進門聲,馳曜從書本中抬頭看去。
“檸檸,下班啦?”馳曜開口向她打招呼。
許晚檸一聲不吭,滿臉沮喪,心情陰郁難受,馳家有人違法違規的事對她打擊也大。
明面上,在她面前滿嘴清正廉明,正義凜然,嫌棄她有個犯罪的父親,也不會違規操作洗白她父親。背地里,卻充當無良企業的保護傘,如此骯臟的勾搭,真是可笑。
許晚檸走到他身邊坐下。
“你怎么看起來……”馳曜的話還沒說完,許晚檸突然撤掉他手中的書,扔到茶幾上。
他微怔,靜靜看著她。
下一秒,許晚檸勾住他脖子,軟綿綿的身子埋入他沒有受傷的一邊胸膛,緊緊摟著他,像個泄氣的皮球,蔫蔫的,軟軟的,聲音有氣無力,“阿曜,抱抱我。”
馳曜身軀繃緊,愣了幾秒,心跳加快,像春天里升溫時的雪,慢慢融化了。
強壯的臂彎緊緊抱住她,似乎要把她整個身子嵌入體內,大手撫摸她后腦勺,臉壓在她馨香的發絲里,沙啞低喃,“跟我說說,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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