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尖銳的問題拋給蘇赫,蘇赫更是窘迫尷尬。
若是承認了,他脊梁骨都要被朋友戳爛,畢竟馳曜和許晚檸,這十多年來一直分分合合,并沒有真正意義上的徹底分開。
不管是搶兄弟的女朋友,還是追兄弟的前女友,都挺沒品的。
若是搶到手了,那他也沒必要介意閑碎語,問題是他又搶不到手,還挺沒面子的。
這事,爛在肚子里,他都不可能承認。
“我跟嫂子是因為官司的事情,去附近辦事。”蘇赫迫不得已喊出嫂子這稱呼保命,“應該是阿曜跟嫂子前天吵架了,兩人都在情緒上,當時阿曜有些著急,過馬路也不看,就給撞了。”
蘇赫解釋完,堂哥的臉徹底掛不住,像抹了屎那般臭,笑容逐漸凝固,端起茶杯喝茶掩飾此刻的尷尬,“那可能是我聽錯了。”
即使已經打破尷尬局面,話題又被迅速轉移,聊到一些開心的事情上,但馳曜的臉色始終陰郁,目光深沉凌厲,盯著他堂哥,周身彌漫著一股令人生畏的冷氣場。
他以為只是家中長輩考慮種種因素,才不希望他和許晚檸在一起。
堂哥作為同輩,也對許晚檸存在這么大的敵意。
此刻看來,事情并非那么簡單。
許晚檸隱約察覺馳曜的不對勁,如今想起當時的錯誤抉擇,依然會心生愧疚。
接下來,馳曜的態度都頗為寡淡。
這場相聚亦很快結束。
在前院大道上,目送所有朋友的車輛離開,許晚檸一回頭,馳曜已經開著輪椅往里面走。
因為堂哥那番話,她不安的負面情緒涌上來,心里沉甸甸的,邁開大步跟在馳曜的輪椅后面。
中午的陽光格外明媚,清風帶著夏天的熱浪襲來,讓她覺得格外不舒服。
回到門口的陰涼處,馳曜的輪椅突然停下來。
許晚檸也跟著頓足,靜靜看著他的背影,指尖不自覺掐了掐衣角,遲疑片刻,馳曜也沒有反應,似乎在等她上前去。
良久,她深呼吸一口氣,走過去,硬是擠出一抹看似很開心的甜美笑容,在他面前慢慢下蹲,雙手搭在他大腿上,仰頭凝望著他:“怎么停在這里,不進去嗎?”
馳曜俯視她蹲低的身子,目光深深對視她憂郁又卑微的眼眸,她的笑容不像曾經那般自信從容,她的眼神有種卑微的討好,又好像在隱藏些什么。
他不喜歡現在這種感覺,卻又找不出原因。
能想到的也只有那個雨夜,許晚檸說的那些話,她說年紀大了,要結婚,也要生孩子,她的愛不及他的萬分之一,所以不會守著他一輩子。
若是不結婚,這一次她又能守多久?
一年?三年?
或許也那么久,可能只守到他傷好了,能走動了,便會離開。
這種患得患失的感覺,令他很不安。
此刻,心口疼得厲害,凝望許晚檸晶瑩剔透的黑瞳時,他眼眶莫名泛了紅圈,急忙垂下頭。
“阿曜,你怎么了?”許晚檸頓時慌了,以為他哪里不舒服,雙手慌亂地撫摸他的身體,手臂,胸口,大腿,急得聲音發顫:“你哪里不舒服嗎?”
馳曜閉眼,呼吸有些困難,微微張開嘴透了透氣,沉默數秒后,再抬頭看她,眼眶已通紅一片,潤潤的光暈讓深邃好看的眼眸看起來格外深情。
“檸檸,我們結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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