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晚檸回頭,客廳的三條沙發幾乎坐滿人,大家相聊甚歡。
馳曜這話多少有點凡爾賽了,但也很令她羨慕,像馳曜這般好的男人,才會有這么多好的朋友,且每個朋友幾乎都是人中騏驥。
她臉上的笑容愈發明媚動人。
這時,馳錚走來,“能借你女朋友一會嗎?”
馳曜抬眸,語氣帶著警惕,“要干什么?”
許晚檸疑惑轉頭,抬起,仰視馳錚。
他是那種鐵骨錚錚的硬漢,沉著冷靜,英姿颯爽,氣場強而有力,不管往哪里一站,仿佛連四周的空氣都變得正義凜然。
馳錚勾唇淺笑,單手兜入黑色褲袋里,“單獨聊兩句,你在怕什么?”
許晚檸緩緩起身,看看馳錚平靜如水的神色,再看看馳曜緊張不安的深眸。
她現在理解馳曜在擔心什么了。
擔心家人把她勸走。
在她看來,馳曜的擔心是多余的了。
如今,誰也勸不走她。
許晚檸微微彎腰,摸上馳曜的手背,微微壓了壓,給予他安慰的舉動,輕聲細語:“阿曜,我跟錚哥到后院聊聊,你去跟你的朋友聚一聚吧。”
馳曜沉默著,沒回應。
許晚檸跟著馳錚走向后院花園,他的視線就一直沒有離開許晚檸的背影,直到消失在他眼前,他才沉沉呼一口氣,開著輪椅過去沙發那邊,與朋友閑聊。
大家聊得火熱,他心不在焉,眼神時不時瞟向后院,臉色也不自覺地暗下來。
朋友注意到他神不守舍,眼神總往后院看,打趣道:“阿曜,脖子不酸嗎?這頻率,比我家掃地機器人規劃的路線還要規律。”
眾人笑了。
馳曜也不好意思地笑了。
又有朋友人調侃,“阿曜現在就像找不到太陽的向日葵,有點無所適從。”
“誰讓咱們嫂子長得這么漂亮,錚哥帶出去兩分鐘,阿曜能腦補出八十集狗血連續劇了。”
“他殘敗的身體在這,堅韌的靈魂在窗邊趴著,正偷看后院外面的動靜呢。”
馳曜被朋友調侃得耳根發熱,連忙打住,“好啦,你們都別拿我開玩笑了,我是傷者,你們是過來關懷我的,不是過來損我。”
客廳內歡聲笑語,盈室繞梁。
后院花園外面,鳥語花香,陽光正好
許晚檸跟馳錚來到長廊邊上,身子貼靠著木欄桿,手肘壓在圓木柱上,望著花園繁茂是綠植。
馳錚一手插袋,一手握住木欄桿,面對著許晚檸而站,神色凝重,“晚檸,你爸爸的案子,也不是沒有任何破綻。”
許晚檸呼吸一窒,震驚地轉頭仰望他,心跳加速,緊張得吞吞口水,“錚哥,你找到證據了?”
“沒有。”
“那你剛剛那句話是什么意思?”
“雖然客廳沒有監控,但從門口的監控,以及李雪提交的視頻來判斷,出現鐵鏟砸頭的聲音,與你爸從客廳跑出來的時間,其實有40秒空隙。”
“四十秒能干什么?”
馳錚輕笑,“在普通人眼里,40確實干不了什么。在我們警察眼里,40秒足夠sharen藏匿。在短跑冠軍眼里,40秒能跑完400米,在阿曜眼里,火箭發射40秒后,早已突破音速,速度超過每小時1000公里往太空突進。40秒能干的事情實在太多了……”
許晚檸發顫的手緊緊握住木欄桿,心里那堆死灰再次復燃,激動如狂潮席卷她全身,心臟狂跳不止。
雖然還沒找到任何證據,
但有40秒的破綻,讓她再次看到了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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