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太了解自家主人的性格了——若再這般口無遮攔下去,恐怕下一秒就會激怒身旁這位殺神般的存在,讓他們主仆二人當場灰飛煙滅,連渣都不剩。
但他更清楚,通天能洞察人心。
正因為如此,蔸連一絲雜念都不敢多想,更不敢冒險給主人傳遞任何暗示。
他心知肚明:哪怕自己做出再多預警,一旦通天下了殺心,他們兩個也只會像塵埃般被隨手抹去——不過彈指之間的事。
萬般無奈之下,蔸深吸一口氣,連忙接過話頭,小心翼翼地回應:
“抱歉了,大丸大人,我也實屬迫不得已。
這位蟯祖熾的先生突然出現在我和社柱面前,我們合力都無法阻擋他要見您的決心。
況且……我也覺得,您一直對蟯祖熾的來客抱有期待。
最重要的是,在這里唯有您的身份地位,才配得上與他平等對話。
我相信……這次會面,一定會是一場愉快的交流。”
蔸說得極為委婉,既不敢激怒通天,又將先前發生的事輕描淡寫地帶過一遍。
同時,字里行間還暗暗埋下提醒——暗示自家主人,眼前這位客人絕非等閑之輩,實力深不可測。
做完這一切,他已無力再多做些什么,只能在心中默默祈禱:希望主人能讀懂他話語背后的深意,莫要真把這位煞星惹惱。
否則,不只是他們兩人,就連大丸苦心經營多年的整個基地,也將頃刻崩塌,徹底湮滅于世間,不留半點痕跡。
“哦?原來是這樣。”大丸瞇起眼睛,語氣微冷,“看來你這管家當得越來越不像樣了。
人家都闖到門口了你還攔不住?
既然如此,確實該由我這個主人親自出面,好好‘招待’一下這位貴客。”
他頓了頓,唇角微揚:“不過你說他是來自蟯祖熾的客人……可我翻遍你呈上的資料,卻壓根沒找到關于這位年輕先生的只片語。
難不成,他是最近才加入的新面孔?”
聲音漸沉,帶著一絲責備:“那就更說明你近來懈怠了。
如此重要的信息竟都沒查到,豈不是顯得我們怠慢貴賓?
萬一錯把他當成入侵者,認作冒充蟯祖熾名號的宵小之徒……”
他輕輕一笑,眼中閃過一絲危險的光:
“到時候,若是出手重了些,把人給‘處理’掉了……那可就不好收場了吧?”
顯然,作為這座基地多年來的掌控者,大丸在聽完對方那番話后,立刻就明白了其中的弦外之音。
但他非但沒有收斂,反而興趣更濃,肆無忌憚地打量著站在另一側的通天,毫無避諱之意。
即便已經注意到自己多年心腹蔸投來的滿是憂慮的目光,大丸依舊視若無睹。
在他看來,蔸最近實在太過怯懦了——或許是因為太久沒和蟯族的人打交道,本領生疏不說,連膽識也退化得厲害。
在大丸眼中,整個蟯祖熾內部,真正值得他正眼相待的,也不過是那位擁有六道輪回眼的首領零,以及覺醒了萬燁筒血輪眼的羽志波蚰罷了。
聽到蔸的語后,他當即冷聲打斷:
“行了,別再忙活了。
不用你帶路,也不必你多嘴引薦。”
蔸一時茫然不解,不明白為何通天會拒絕他的安排,正想再解釋幾句以作補充。
突然間,基地入口處一面看似普通的土石墻面,竟無聲裂開一道縫隙。
原來這里藏著一扇隱秘的暗門。
緊接著,一個身影從門內緩步走出。
那人肌膚慘-->>白如紙,雙瞳呈黃褐色橫紋狀,分明是一雙蛇類的眼睛。
除了大丸,還能有誰?
至少在這段時期,尚未徹底蛻化的蔸,以及大丸親手以血肉締造的后裔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