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螻蟻匍匐于巨人足下,對方只需輕輕一動,自己便灰飛煙滅,連尸骨都難以留存。
“這究竟是怎么回事?僅憑一人之身,竟能引動天地共振?!”
這難道不是唯有神明才可擁有的權能嗎?為何會出現在一個凡人身上?更荒謬的是,為何偏偏降落在一個出身蟯祖熾的修行者身上?
在炷一手死死按住劇痛欲裂的頭顱,嘴角顫抖著低聲呢喃。
此刻他的意識幾乎要被撕裂,腦袋像是隨時會炸開,只能依靠冰冷石壁勉強支撐身體,否則早已癱倒在地,動彈不得。
“啊——!”
大約過了一炷香的時間,那股浩瀚如淵的壓力依舊未減分毫。
身處其中的在炷再也無法忍受,仰起頭顱,在封閉的山洞中發出撕心裂肺的嘶吼。
但他并未如先前被通天以神念鎮壓、徹底崩潰的狄噠垃飛煅一般屈膝投降,也沒有像那些人一樣拋棄所有尊嚴,跪伏于通天腳下乞求寬恕。
這個左二柱倒也有些骨氣,即便瀕臨極限,仍倔強地倚在角落,未曾低頭認輸。
“竟能支撐至此,看來我之前確實小看了你。”
通天冷冷掃了他一眼,語氣平靜卻直指本質:“不過說到底,這與你本身并無太大關聯。
若我所料不錯,應是你體內潛藏的六道儉人血脈之力所致。”
“是他那個大兒子,還是小兒子遺留下的輪回查克拉,在你血脈深處悄然覺醒,方才讓你勉強扛住這等神念重壓。”
他目光如刀,剖開了在炷得以堅持的真相。
畢竟以在炷目前的修為境界和心靈強度,根本不可能承受這種連角嘟等人都無法抵御的洪荒級神識威壓。
唯一的解釋,便是那股沉睡在他體內的古老力量正在被動激發,替他撐起一道殘破的屏障。
“你……到底是誰?”在炷咬牙切齒,聲音沙啞,“即便是傳說中的那位,也絕難擁有如此恐怖的力量——僅僅一個眼神,一絲氣息的流露,就讓整片天地為之共鳴震顫!我的四肢百骸仿佛都在崩解,靈魂都要碎成齏粉!”
在他口中那個“男人”,正是他的兄長,羽志波蚰。
而此刻的在炷,已被通天釋放出的雷鴉之力壓制到幾近崩潰的邊緣。
若非體內那連他自己都不曾察覺的六道之力暗中維系——或許說是天道本源所化的具象存在,在經歷稀釋與融合后殘存的一絲痕跡——他早已如同其他人一般,瞬間潰敗。
正是這點微弱的庇護,讓他還能勉強維持意識,進行一絲抵抗。
然而即便如此……
此時的社柱,整個人仍在不受控制地劇烈顫抖。
他從未有過這般狼狽的模樣。
哪里還有半點此前一招斬殺近百圍攻者的狂傲?哪里還見得到片刻前面對敵人時那副不可一世的跋扈神情?
社柱并不想這樣,他拼命想要穩住身形、守住意志,可身體根本不聽使喚,只能靠著一聲聲嘶吼來掩飾內心的恐懼與無力。
他完全無法理解——眼前這個人究竟是從何處冒出來的?蟯祖熾之中,何時出現了如此恐怖的存在?是某個隱世不出的忍道巔峰強者?還是掌握了某種未知秘力的異能之人?
同樣的疑問,不只是社柱心頭縈繞不去。
一旁默默觀察、雖受波及卻比社柱更能穩住心神的蔸,也在心中反復叩問著這個問題。
作為對蟯祖熾極為了解的人,他甚至可以說曾是組織外圍的核心-->>成員之一。
早年追隨大神玩,作為其直屬部下,一度被視為蟯祖熾的編外支柱。
如今雖已轉為雙面間諜,深入敵營內部,即便大?孰已經退出蟯祖熾,他仍能通過各種渠道獲取些許機密情報。
正因如此,他對蟯祖熾絕大多數高層人物的底細都了如指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