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通天最終停駐門外時,他們腦中早已空白一片。
無論自稱“天使”的阿喃,還是自命為“神”的帳門,此刻只剩下一心敬畏,再無雜念。
“哪怕是最強幻術,也無法在瞬息之間令多人同時失去意識。”
即便是余知玻一族的萬花筒寫輪眼絕技——月讀,雖能直接侵襲精神,但也只能一對一發動。
更何況,幻術內外時間流速雖異,現實中仍需數秒才能奏效,絕不可能在敵人靠近前就使人當場昏厥。
可此人,僅僅釋放出自身的氣魄,便讓所有阻擋者無法承受,紛紛仆倒。
——何等恐怖的存在。
盡管忍者世界并不講究“神識”或“神念”這類概念,但強者之間對于氣息的感知,依舊有著某種默契的認知。
這種感知能力,本質上在各個不同的世界中都存在相似的表現形式,只是叫法各異罷了。
然而,無論哪個世界的強者所散發出的威壓與氣勢,幾乎都無法與來自洪荒世界的通天相比——那種壓迫感,霸道得近乎碾壓。
此刻,站在門外的帳門與阿喃親眼目睹這一幕:通天并未出手,僅僅靜靜佇立,周身卻仿佛彌漫著一股無形的波動,竟讓周圍的雨忍一個個暈厥倒地。
在帳門和阿喃看來,這不過是對方刻意展現的威懾姿態,也是他們目前唯一能理解的解釋。
“光是站著不動就如此駭人……若是真的動手,整個忍界,有誰擋得住他?”
想到自己曾經自詡為“天命之人”的種種行徑,帳門心中不禁泛起一絲苦澀的自嘲。
忍界遼闊,藏龍臥虎。
原來自己也不過是井底之蛙,眼界狹隘。
此時此刻,他早已沒了先前那份掌控全局的從容。
面對門口那道身影,他的內心只剩下不安與忐忑。
吱呀——
大門被人緩緩推開。
帳門與阿喃終于看清了通天的模樣。
年輕。
年輕到讓他們幾乎難以置信。
倘若通天是四五十歲的模樣,他們或許還能勉強接受——畢竟大器晚成、老而彌堅的強者并不少見。
可眼前的通天,看上去竟比他們還要年輕幾分。
這個事實帶來的沖擊,幾乎是毀滅性的。
難道這家伙從胎中就開始修煉了嗎?
阿喃心頭一震,忍不住暗問自己。
“兩位,想見我一面,經過的關卡還真是不少。”
通天推門而入,步伐從容得如同回到自家一般,徑直走到二人面前,隨意坐下,語氣平淡地開口:
“這是我們頭一回見面,過去的事就不追究了。
但下不為例。”
“若再有下次……那就不會只是讓人昏過去這么簡單了。”
“敢問尊駕是誰?來我羽癮村,有何目的?”
通天尚未真正發力,帳門已如臨大敵。
如果說之前他們還在盤算如何除掉此人,
那么現在,他們的想法已經徹底轉變——
只想盡快摸清對方底細,探明意圖,甚至設法拉攏,納入己方陣營,
以謀求最大的利益。
這,就是忍者的現實。
忍者之間的爭斗,從來無關道義,只有赤裸裸的利益博弈。
就連帳門口中所謂“終結戰爭、實現和平”的理想,
也不過是因為同伴逝去后萌生的一絲執念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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