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自稱‘魔蹲踵樓’。
我和他同行一段時日,之后各奔東西,如今也不知他在何方。”
此一出,歇山五老盡皆變色。
魔蹲?
莫非……是傳說中掌御萬魔之主?
可“踵樓”之名,卻聞所未聞。
為探真假,歇山長老沉聲再問:
“我等修道多年,從未聽聞世間有此人名號……恐怕他并非出自本界,而是來自異域。”
通天不再多,只將茶盞輕放回案,微微頷首,算是默認。
眾長老一時默然,心頭沉重如墜寒淵。
堂堂歇山圣地,竟被人以魔威強行破塔,奪走禁器,而他們五人竟毫無察覺!
直至今日真相大白,才知當年漏洞百出,羞辱至極。
這般丑事,自然不宜外傳。
禾揚長老輕咳兩聲,試圖緩和氣氛:
“眼下不該糾纏過往,更不必追究魔兵來歷。
當務之急,是如何重新封印封魔塔。”
他聲音低沉,帶著幾分疲憊:“如今塔基已損,陣眼動搖,內中妖物日日躁動,欲破封而出。
若非我五人日夜輪守,以修為壓制,恐怕早已釀成大禍。
可人力終有盡時,我等壽元將竭,功力日漸衰弱……只怕不久之后,一旦力竭,萬魔臨世,蒼生涂炭,后果不堪設想……”
說罷,幾位長老無不掩面嘆息,廳內氣氛壓抑得幾乎令人窒息。
襟暄見狀,心頭酸楚,連忙問道:
“那……可有辦法重新封印此塔?我們需要做些什么?”
青威望向她,緩緩道:
“若要徹底鎮壓封魔塔,唯有集齊五顆‘五欞珠’,重啟上古封印大陣。
可我等必須留守此地鎮守妖塔,無法親自外出尋珠。
原本打算托付太子馀長青前往尋找,誰知關鍵時刻,這孩子竟離奇失蹤,杳無音信。
因此,我們五人商議之后,想請通天先生代為走這一趟,替我們找回五欞珠。”
禾揚長老亦上前一步,補充道:
“若通天前輩肯應允,那柄魔劍我們歇山暫時便不收回——只不知您意下如何?”
話音落下,眾人都沉默下來,目光齊刷刷落在那把藤椅上。
通天正悠然飲茶,神情淡漠,仿佛塵世不染。
眾人屏息以待,只等他開口回應。
通天聽了禾揚道長這話,心頭只覺荒唐。
混元圣人手中之物,豈容他人隨意索還?他輕嗤一聲,慢條斯理放下茶盞,語氣冷淡:
“此劍乃他人主動奉上,若要取回,也得問過那人愿不愿。
否則,本座斷無交出之理。”
一句話出口,禾揚道長臉色微變,其余幾位長老也是神色尷尬,坐立難安。
襟暄見氣氛凝滯,連忙起身緩和,微微一笑,語氣溫和:“諸位長老不必介懷,能為鎮壓封魔塔出一份力,是我等分內之事。
我們會全力支持尋回五欞珠,并協助加固封印。”
說罷,她悄悄看向通天,眼神輕動,似在示意:莫再逞強,且給個臺階。
可通天卻似未察覺,低頭撥弄茶蓋,嘴角噙著一抹若有若無的譏誚,全然不理。
襟暄見狀,心知他是動了脾氣,只得輕嘆一聲,走上前低聲請求:“我能……和你單獨說一句嗎?”
通天未應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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