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知紅衣龍睽搶先一步,一把挽住通天的手臂,緊緊抱住不放。
“我要跟通天哥一間房,你們倆湊合住吧,正合適。”
鱈見立刻不樂意了,幾步搶上前,一把挽住通天另一條手臂。
“憑什么你跟他一起?該是我陪通天才對!”
“哼,我是他妹妹,你算什么身份,巴巴地貼上來?”
“你、你胡說!誰承認你是他妹妹了?裝模作樣還差不多!”
兩人唇槍舌劍,吵得臉紅耳赤,卻被通天一聲冷喝壓了下來——
“夠了!我不跟任何人住。
我要和伍毒靈蟲婳盈同屋,你們三個擠一間去。”
話音未落,掌柜的也從里屋踱了出來,揮手趕人:“行了行了,別在這兒鬧了!剛才那幾間房全被人訂走了,你們另找地方過夜吧!”
原來他實在受不住這幾個女子嘰嘰喳喳吵個沒完,干脆攆出門外。
“走吧,都隨我來。”
通天身為混元圣人,哪能容忍手下為爭住宿之地在街頭喧嚷,丟了顏面。
他眉頭微皺,語氣不容置疑。
一行人默默跟著他走出客棧,沒人再開口,只等他發話。
通天略一沉思,神識悄然掃過咸承鄉的街巷,片刻后道:“跟我走。”
其實他選此地歇腳,并非偶然。
本打算等到夜深人靜時獨自外出查探,誰知這幾個女人先鬧出這檔子事。
沒走多遠,他目光一凝,已鎖定此行真正要尋之人。
他徑直迎上前去,聲音清朗:“你可是蘭浴枝?”
蘭浴枝微微一怔,上下打量著他:“公子怎會知曉我的名字?”
通天淡笑:“在下乃混元圣人,些許因緣自能窺知一二。
今日與同伴途經貴地,不巧客店無房,可否叨擾夫人,借宿一晚?”
換作旁人,怕是要以為他在信口開河。
混元圣人?豈是凡俗能見?
可蘭浴枝卻神色安然,只輕輕一笑:“既是有緣相遇,便不必多禮,諸位請隨我來。”
眾人隨她穿過村中小路,來到一處院落。
只見庭院寬敞,屋舍儼然,顯然是當地富戶人家。
進了客房,蘭浴枝溫道:“諸位暫且在此安歇。
只是家夫久病在床,不便相見,還望海涵。”
通天輕頷首,忽而問道:“令夫患病多久了?可容我們一看?在下略通道術,或可施以援手。”
蘭浴枝臉色微變,當即回絕:“賤夫痼疾纏身,多位名醫束手無策,只求靜養,不敢勞煩諸位。”
通天眸光微斂,不動聲色地向紅衣龍睽遞了個眼神。
紅衣龍睽心領神會,猛然邁步朝內室走去。
蘭浴枝驟然變色,伸手死死拽住她手腕。
紅衣龍睽冷笑:“果然有鬼!那屋里藏的到底是什么?”
蘭浴枝怒極,雙臂一振,周身騰起氤氳霧氣,掌中竟凝出兩團幽藍火光。
襟暄與雪原本還想斥責紅衣龍睽魯莽,可一見此景,頓時明白此人絕非尋常婦人。
她們正欲上前助陣,卻被通天抬手攔下。
“退后,觀戰便是。”
兩女愕然回頭:“蘭浴枝究竟是誰?她方才顯露的功法絕非普通人所有……你為何帶我們來這兒?”
通天淡淡道:“她原本不過村中尋常女子,后來機緣巧合習得異術。
我推測她或許在此荒僻之地得過奇遇,說不定知曉天道本源的線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