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落下,他猛然握拳,空中那無形的鎖鏈驟然收緊。
只聽骨骼碎裂之聲接連響起,那些半人半樹的怪物盡數窒息而亡,倒地不起。
待敵盡數覆滅,眾人才松下一口氣。
鱈見喘息未定,轉頭問襟暄:“你怎么會在這里?他們是怎么抓住你的?”
襟暄遲疑片刻,終于長長吐出一口氣,緩緩開口……
“我離開篷淶儉島后,本打算返回歇山,將蓬菜儉島的異象與長卿失蹤之事稟告蜀山掌門青威道人。
可途中遭遇奔雷門弟子,正與他們交手之際,忽然被人以縛儉咒制住,動彈不得。”
襟暄語氣微頓,似在回憶那一幕幕驚險過往。
片刻后,她繼續說道:
“掙扎之間我昏了過去,再醒來時,已身陷此地,被這些玄鐵鎖鏈牢牢困住。
我試過掙脫,但毫無辦法。
后來……便遇見了你們。
之后的事,你們也都清楚了。”
鱈見輕聲問道:“那紫暄姐姐接下來打算去哪兒呢?”
襟暄閉目片刻,再睜眼時目光堅定:“我仍要上歇山,親自把事情告訴青威道長。”
通天聞冷笑一聲,語帶譏諷:
“你這身子剛從咒術中解出來,又被玄銅鎖了這么久,法力十不存一。
別說上山,怕是還沒踏進山門,就被奔雷門的人再度擒了去。”
鱈見聽罷心頭一緊,正想開口,通天卻不緊不慢地繼續道:
“如今你孤身一人,貿然前行,無異于自投羅網。”
這話如冷水潑面,襟暄一時沉默。
良久,她抬眼望向通天,聲音雖輕,卻字字清晰:
“你既自稱混元圣人,六道輪回、因果命數,想必皆在你眼中無所遁形。
那么——我和馀長青三生三世的情緣,你也應當知曉。”
“那是天定之緣,非人力可改,亦不可避。
前兩世,我們歷經愛恨生死,他雖魂散神消,記憶不存,可我心中,仍刻著那段情、那場劫。”
“如今已是末世,也是這段宿命終須了結的一世。
無論這一世等待我們的將是何等磨難,我都必須與他一同走完。”
“他已失蹤多時……我怎能袖手旁觀?哪怕他已不在人世,我也要找到他,帶回他的魂魄。”
她語氣平靜,卻透著不容動搖的決心。
即便她已認定通天確有通天徹地之能,可對于命運二字,她始終不愿低頭。
通天看著她這般執著,眸光微閃。
作為洪荒之中超脫五行的混元圣人,他早已窺見她與馀長青的結局。
但他若愿出手,又豈容天命肆意妄為?
“你竟如此小看本座?”他淡淡開口,“這天地間的命數,沒有本座不能扭轉的。
哪怕是女媧一族那延續千年的宿命——女兒出生后,會逐漸吸盡母親靈氣,母女不得共存——本座也能為你破除。”
“不止如此,我還能讓你與孩子安然相伴,共度百年春秋。”
他辭從容,仿佛撥轉乾坤不過舉手之勞。
襟暄心頭一震。
連這等隱秘的族中詛咒,他都了如指掌,更讓她確信眼前之人非同凡響。
可那詛咒自上古傳承至今,不知多少先輩試圖違逆,皆以失敗告終,甚至付出了血的代價。
.b