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您對我恩重如山,小睽豈能忘恩?既然方才說要視您如兄,那……以后我就喚您-->>一聲哥哥吧。”
她低頭囁嚅,臉頰微紅。
通天未加拒絕。
她執意不肯重回劍中休憩:“小葵已孤身數千年,如今得遇哥哥,必是天意。
往后我定要長伴左右。”
“也罷。”通天不再勉強,“你想跟著便跟著。
我此次降臨人間,只為追尋天道本源的線索。
而你寄身的魔劍,或許與此有關。”
聽聞此,龍睽喜不自勝,挨著他坐下,目光癡癡,嘴角含笑。
一夜過去,鱈見始終杳無音信。
通天心中已有預感,當下決定攜龍睽前往瑭門,親自尋人。
此時,在愈洲城外的一片竹林深處,
“黑,把伍毒靈蟲交出來。
我們幾個念你一條生路,還不算晚。”
一群渾身爬滿清藤、形如枯樹的怪物將鱈見團團圍住,口中噴吐著腥白的泡沫,聲音沙啞如裂帛。
原本,鱈見只是帶婳盈去瑭門舊址走一趟,緬懷往昔,卻不料歸途中突遭埋伏。
一伙黑袍覆面之人自林間躍出,攔住去路,直逼她交出體內的伍毒靈蟲——婳盈。
她怎會答應?話音未落,那些人便扭曲變形,筋骨錯位,皮肉翻卷,轉眼化作猙獰可怖的異類,四肢伸展如老樹盤根,面目全非。
聲音也變得刺耳難聽,像是朽木被硬生生掰斷。
鱈見立即將婳盈擋在身后,一字一句道:“休想!婳盈是我誓死守護之人,絕不會交給你們!”
為首的那棵“樹妖”冷笑一聲,緩緩逼近。
鱈見步步后退,腳下踏碎枯葉,終是退至一片空地邊緣,再無退路。
她深吸一口氣,眼神驟冷:“待在這兒,若我撐不住,立刻逃去找通天,讓他來救我!”
說完,她迅速將婳盈藏進一處隱蔽的巖縫中,轉身迎向那群奔雷門的邪徒。
“既然你不識抬舉,那就別怪我們不留情面了。”
話音剛落,數道青藤如巨蟒騰空,裹挾著腥風撲面而來。
那些魔化的軀干力大無窮,橫沖直撞,直取鱈見咽喉。
她只能左閃右避,險象環生。
一次稍有遲疑,腳踝便被藤蔓纏住,整個人幾乎被拖倒。
幸而她袖中暗藏瑭門秘制飛刃,順勢一割,藤條斷裂。
可腳上仍留下一道火辣辣的傷痕,疼得她眉頭緊鎖。
躲在暗處的婳盈看得心驚肉跳,眼中滿是焦灼。
嘩啦——
又一根粗藤襲來,牢牢纏住她的手臂。
婳盈再也按捺不住,縱身躍出,一邊發出尖銳的鳴叫,一邊用細小的利爪猛擊那些怪物。
“我不是讓你躲好別出來嗎?怎么又回來了!”鱈見怒吼。
“哈哈哈,來得好!不僅拿下伍毒靈蟲,還能順手捉個美人兒!”為首的偽樹怪狂笑,身軀再度膨脹,枝條如網,欲將二人盡數束縛。
就在此刻,一道冰冷的聲音從林后傳來——
“何方孽畜,竟敢動我身邊之人?”
話音未落,一股浩然威壓自天而降,仿佛天地共怒。
那些方才還張牙舞爪的怪物連反應都來不及,身軀瞬間崩裂,化為腐泥,簌簌墜地,連尸首都未能留存。
剛才還密不透風的人墻頃刻消散,露出前方滿臉驚愕的鱈見與婳盈。
“師……通天,我們在這兒!”
鱈見本想喚他師父,卻忽然記起他曾叮囑不可再用舊稱,只得改口。
通天緩步走來,衣袂未動,氣勢卻如山海傾涌。
鱈見拉著婳盈雀躍上前。
“通天,幸好你來了。”
話未說完,她目光一滯——只見通天身后,竟跟著一名女子。
藍衫飄逸,身形高挑,眉目如畫,風姿綽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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