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喜歡她-->>?”通天忽然開口,語氣淡漠。
踵耬臉色一僵,仿佛被刺中軟肋,沉默片刻,只從牙縫擠出一句:“我的事輪不到你管。
你只要離她遠些,否則……”
話未說完,他手上加重力道,指甲已嵌入鱈見脖頸。
鱈見悶哼一聲,臉色煞白。
通天見狀,眉頭一皺,心頭升起厭煩。
“本座從不受人脅迫。
你在魔域稱尊作主,在我眼中不過螻蟻之流。
縱然重入輪回,也從未將區區魔界放在眼里。”
“現在放人,本座當此事從未發生。”
“若執迷不悟,便別怪我出手無情,叫你當場形神俱滅,永世不得超生。”
聲音冰冷,宛如九幽寒風。
踵耬先前親眼目睹通天鎮壓邪見儉的場面,心中早有衡量,自知難敵。
可此刻被如此羞辱,堂堂三界魔傅,怎能忍下這口氣?
縱然打不過,顏面也不能丟。
他松開鉗制鱈見的手,冷冷道:“挾持弱者,非我所為。
但我生于混沌之間,豈容你這般折辱?明知不敵,這一戰,我也要接下。”
“蜉蝣撼樹,不自量力。”通天輕哼一聲。
踵耬不再多,將鱈見輕輕推開,雙目直視通天,戰意如焚。
“那日漁州城中,本座不過是陪你走個過場,并未動真格。”
通天負手而立,語帶譏誚,“如今,你還真想與我一較高下?”
他目光睥睨,氣勢凌駕九天,仿佛世間萬物,皆在其俯瞰之下。
“不錯,正面對決一場,我心中不服。
自從神將飛蓬被貶凡塵之后,三界之中,本座再未遇過值得一戰的強者。
如今有你這般強勁的對手,本座反而欣喜萬分。”
“若我敗了,從此唯你馬首是瞻;可若你輸了,便請離開襟暄,從此不再糾纏,可敢應下?”
踵耬深吸一口氣,為了所愛之人,他已決心豁出去。
“本座絕不會敗,無需談什么條件。
你說如何便如何,出手便是。”通天淡然道。
話音未落,踵耬雙臂一展,身形驟然暴漲,衣袍瞬間染成赤紅,仿佛浸透鮮血。
額角裂開,一對銳利牛角破皮而出,雙眼泛出血光,背后浮現出層層血色光暈,如焰翻騰。
“這便是魔傅的法相?也不過如此。”
通天冷笑一聲,隨手揮出一道金芒。
那光芒看似尋常,落在魔傅踵耬眼中卻如天崩地裂。
轟然巨響中,他整個人倒飛而出,重重砸在地上,拖出數丈痕跡。
“堂堂魔傅,竟連一招都接不下?你既敗了,今后便聽我號令。
從今日起,返回你的魔域深處,為我追尋天道本源的蹤跡。
若能尋得其形,并引至我前,我便如當初答應邪見儉那般,助你魔功突破桎梏,踏入更高境界。”
通天看也不看他一眼,只輕抬手掌,隨意一拂。
此刻的踵耬默然無,只是輕輕頷首,隨即悄然退去。
“你……究竟是誰?”襟暄轉過頭,目光震驚,難以置信地盯著通天。
“早說過,我是混元圣人。”通天答。
襟暄從未聽過這稱號。
但親眼所見此等威勢,心中已不由信了幾分。
“那你來我們這片天地,究竟所為何事?”
“為尋天道本源之化身。”通天平靜道。
“我雖為女媧后裔,卻從未聽聞所謂天道本源。
若有線索,定當相助。
但眼下我必須去找馀長青,就此別過。”
畢,襟暄騰身而起,化作流光離去。
通天并未阻攔,只靜靜望著她遠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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