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這柄劍一直被通天隨身攜帶,平日里以法力將其縮小藏于袖中。
若非他察覺此劍與天道本源之間或有關聯,且其中封印著劍靈龍睽,否則早就在渝州城時便棄之如敝履了。
鱈見凝-->>視著那光芒閃爍的魔劍,心頭猛然一震,記憶如潮水般涌上。
“對了!我想起來了——那天在渝州城外,我去永安當鋪找人,正巧撞見你和一個紅發男子打斗。
那人手中拿著的……是不是就是這把劍?”
她轉向通天,聲音微顫:“你說的那個紅發之人,就是魔蓋蛙耬,是嗎?”
她說著,不由自主地抓住了通天的衣袖。
通天往后輕退半步,目光淡淡掃過那只纖細的手,嘴角勾起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
“這些事,本座懶得解釋。
日后自會見分曉。”
鱈見望著眼前這個總愛冷調侃自己的男人,眉頭輕皺,眼睫微微眨動,終究還是抿起嘴唇,一副委屈模樣。
汪清勞在一旁看得心驚膽戰。
此人談笑間氣度非凡,手中握著那等邪異魔劍卻神色如常,仿佛方才所并非虛妄——竟真與毀去鎮妖塔的魔傅交手過,并奪其兵刃而歸。
這般人物自稱混元圣人,恐怕所非虛,實力深不可測。
他連忙拱手作揖,語氣恭敬至極:
“二位高人今日在我這船上受了些怠慢,實在不該。
不如暫且歇息片刻,我已備下酒席,請幾位喝杯熱酒、用些點心再走也不遲。”
通天面色淡漠,冷冷回絕:“不必。”
隨即目光一凜,直逼汪清勞:“管好你手下那些嘴賤的東西。
若再讓本座聽見誰口出狂,我不介意血洗整條船。
到時候,你這條命也未必保得住。”
汪清勞頓時脊背發涼,先前還想熱情款待的心思瞬間煙消云散,心中只余懊悔——恨自己手下這群不長眼的蠢貨竟招惹了如此煞星,差點連累自己丟了性命。
恐懼越深,腰彎得越低,幾乎躬成了九十度:
“混元圣人請放心!我記下了!這群人嘴巴沒個把門的,又莽撞惹事,我定嚴加懲處,絕不姑息!若有下次,我親自將他們逐出隊伍,斬立決!”
通天見他確已嚇破膽,語也算誠懇,便微微頷首:
“記住你說的話。
否則,后果如何,你應該清楚。”
汪清勞忙不迭點頭哈腰:“屬下不敢有絲毫違背!圣人在上,我必謹遵教誨,絕不再犯!”
通天又補充一句:“還有一事。
你們走鏢途中,留意一種名為‘天道本源’的東西。
若能尋到蹤跡,或提供線索,本座不會虧待你。”
他頓了頓,語氣陡然轉冷:“賞賜可讓你延年益壽,活過百歲。
但若你將此事泄露半句……”
眼中寒芒一閃,聲音壓得極低:“那你便會明白,什么叫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汪清勞,你覺得如何?”
汪清勞臉上的神情幾經變幻——起初茫然不解,繼而驚喜交加,最后又被深深的懼意覆蓋,表情僵硬得近乎滑稽。
通天不再多,從他身旁錯身而過,幾步遠開,只留下一道清冷身影,以及一道令人心悸的目光。
汪清勞連連作揖,口中不停念叨:“謝混元圣人不殺之恩!我定不負大人所托,必定全力以赴,搜尋線索,絕不錯漏半分!”
通天這才轉身看向鱈見,語氣平淡:“走吧,你不還在找人么。”
鱈見仍撅著嘴,聽到這話才悶悶應了一聲,走到他身邊,低著頭輕輕說了句:“嗯,走吧。”
通天指尖輕彈,兩人身形一晃,已出現在遠處的小舟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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