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更愿意用手中力量,劈開前路陰霾,直指蒼穹盡頭。
接下來會發生什么,他從不在意。
畢竟腥風血雨,本就是亂世常態。
知曉再多隱情也不會動搖他的信念。
至于自己究竟能走到哪一步,他也早已不再計較。
真正的強者,本就該在絕境中逆勢而起。
他輕輕搖頭,語氣堅定:“我今日前來,并非要挑起紛爭,只是討一個公道。
你手下之人行事太過猖狂,sharen者,必須付出代價。”
話音落下,通天靜靜立于原地,氣勢如淵。
那動手sharen的年輕一輩——王佩,聽后頓時怒火中燒。
在他看來,殺幾個人根本不算什么大事。
他的出身何等高貴,身份何其顯赫,放眼天下也屬罕見。
憑他這樣的地位,別說殺幾個人,就算做出更出格的事,又有誰敢置喙?
如今對方步步緊逼,分明是借題發揮,故意羞辱。
完全沒把他放在眼里。
王佩冷冷踏步而出,目光如寒霜般刺人:“你倒是膽子不小。
事情既然擺在眼前,我也懶得遮掩——人是我殺的,又如何?
我們這些古老世家,與你們這些苦苦掙扎的修行之士本就不在一個層次。
我們的血脈與地位,是你一輩子都無法逾越的鴻溝。
別說sharen了,就算我們真有更多過錯,你們又能奈我何?
今天誰再敢提半個‘罰’字,就是在公然觸我逆鱗。
我就把話放在這兒:我不走,我就留在這兒等著,倒要看看你們最后能拿我怎樣。”
這番語,狂妄至極,目中無人。
多年來,他一直是強勢與榮耀的象征,備受尊崇。
可如今竟墮落到這般地步,令族中幾位長老心灰意冷,徹底絕望。
他曾以為這些人尚有良知,或許還能幡然醒悟,可如今看來,能不把天掀翻都算萬幸。
在他們眼里,旁人的性命輕如草芥,根本不值一提。
外人于他們而,不過是襯托他們尊貴身份的影子罷了。
別說什么平等相待,連一絲交集都不可能產生。
到了這一步,他竟不知心頭是悲是怒。
若非要找個詞來描述,那便是——心死。
這種深入骨髓的絕望,是他從未體會過的沉重。
于是他只能默默帶著族人前行,除此之外,再無退路。
眼下族中子弟如此桀驁難馴,他也只能竭力壓制他們的戾氣,避免事態惡化。
他轉過身,望著通天,語氣低沉:“我亦明白此事不該,但這些人終究是我王家血脈,若讓我親手責罰,未免太過無情。”
“你什么意思?”
“今日之事,不如您暫且放手如何?我立誓,此后族人必不敢再妄動,只求您給這些不懂事的孩子一條生路。”
這話一出,通天神色驟冷。
起初他還當此人明事理,雖出身古老世家,卻并未仗勢壓人,態度也算平和。
哪怕自己辭嚴厲,對方也未曾咄咄逼人,這份克制讓他略有好感。
可此刻說出這般話,卻是徹底觸了通天的逆鱗。
他向來最恨以血緣為盾、以門第為劍之人。
即便死去的并非他的弟子,可這類家族高高在上、視眾生為螻蟻的做派,早已令他厭倦至極。
他豈會淪為他人手中的刀?
剎那間,通天起身而立,周身氣勢如淵似海,翻涌而出。
王佩等人震驚地望向他,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感知。
此人竟能釋放出如此駭人的威壓!
若他真要取自己性命,恐怕抬手之間便可成行!
即便如此,他們依舊挺直脊梁。
此地乃王家祖庭,更有老祖坐鎮,何懼一個外來者?
王蕭悄然閉眼,心中長嘆。
他知道,戰禍已無法避免。
這些不成器的后輩,恐怕命不久矣。
“若你肯罷手,我愿將手中這件先天靈寶-->>相贈,你看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