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手制止了正欲反駁的藥師與彌勒。
心里清楚,此事不可急于辯解。
否則,便會落入廣成子設下的語圈套,反被壓制。
思忖片刻,他緩緩開口:“此事好辦。
接下來的戰事,由我佛門打頭陣,如何?”
此一出,不僅廣成子一方愕然,就連藥師、彌勒等佛門弟子也面露驚異。
誰也沒想到陸壓會如此回應。
便是連一向心思縝密的燃燈,也不由睜眼側目。
將眾人神色盡收眼底。
陸壓微微一笑,語氣從容地再度開口。
“雖說此次由我佛門率先出戰,但貧道還是要說一句實話。”
“并非我等有意拖延,故意坐視諸位陷入困境。”
“實在是西天距此萬里之遙,跋涉不易,方才來遲。”
一句“由我佛門打頭”,讓他占住了理字當頭。
說到辯解,陸壓說得坦然自若,毫無半分尷尬。
廣成子聽罷,眼神微沉。
心中暗自佩服其辭巧妙,面上卻不動聲色,只淡淡應道:
“好。”
并非他不愿乘勢追擊,借機壓制佛門。
可陸壓已主動接過先鋒之責,若是此時再糾纏不休,反倒顯得小氣。
況且,若想在后續爭得主導之權,這一關終究繞不過去——誰打頭陣,誰便握有先機。
若連這點都不敢擔,又如何讓眾人信服?
但截教門人究竟有多強,他心里清楚得很。
真要讓闡教弟子沖鋒在前,恐怕免不了折損精英。
與其冒此風險,不如順勢而為,將這先鋒之名讓出去。
反正眼前只是個名分,真正的主導權仍可徐圖爭奪。
怎么看都不虧。
唯一令他不解的是,陸壓憑什么認定自己能應付得了十天君?
莫非他當真不知此番截教來者非同小可?
若是前者,那此人必有所恃,倒值得期待一番。
畢竟殷商陣營之中,尚有準圣坐鎮。
若陸壓僅憑大羅后期修為便能應對,豈不是意味著藏著連圣人都未曾察覺的手段?
連準圣都能制衡,何懼接下來的封神劫難?
若是后者……那他也樂得袖手旁觀,看一場熱鬧。
見對方應下,陸壓心頭微暢。
恰在此時,
外門傳來陣陣喝罵叫陣之聲。
眾人皆是一驚,急忙趕出。
待看清來者竟是趙公明與十天君共十一人時,
兩邊神情頓時各異。
廣成子一方人人變色,倒抽冷氣。
目光不由轉向燃燈,隱隱透出一絲感激。
方才那一幕浮現腦海——
若非燃燈執意按兵不動,未聽從己方急攻之議,
此刻他們怕早已盡數隕落,尸骨無存。
而陸壓這邊卻是神色振奮。
正想著何時出擊,敵人竟主動現身。
這不是自投羅網是什么?
“爾等聽著!我等乃截教通天圣人門下弟子,三仙島十天君是也!”
“今日特設十絕陣于此,爾等若有膽識,可敢入陣一試?”
話音剛落,人群立時騷動。
廣成子一眾齊刷刷望向陸壓。
有人幸災樂禍,有人暗自憂慮,亦有冷眼旁觀者,神色各異。
就連藥師、彌勒等佛教中人,也不由眉頭緊鎖。
須知通天教主可是洪荒首屈一指的陣法宗師。
如今其門下弟子敢公然擺陣挑戰,
若無幾分真本事,誰敢如此托大?
更何況,即便知曉破陣之法,
可面對主持陣眼的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