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得庇佑,亦可共享氣運與資源,何樂而不為?
想通此節,她不再遲疑,簡單收拾行裝,攜妹妹緊隨其后,奔赴三仙島而去。
就在她們踏出太陰星的瞬間,一道系統提示悄然響徹通天識海:
恭喜宿主收服兩名準圣級長老,獎勵造化玉碟碎片x2。
通天:“……”
這家伙,還真是鐵了心要我集齊全套啊?
回到天庭,帝俊面容冷峻,眉宇間殺意隱現。
這一遭,可謂賠盡本錢。
不僅沒撈到好處,反搭進去十件中品靈寶,連自家兄弟都受了傷。
怎能不怒?
可怒又有何用?
面對已然證道的通天,他縱有千般籌謀,也只能忍氣吞聲。
打得過嗎?不能。
罵得出口嗎?不敢。
只余滿腔憋屈,在胸中翻騰不休。
良久,他雙目一沉,終是下定決心。
單憑妖族之力已不足抗衡,唯有聯合外力——
老君、元始,再加上西方的接引與準提。
四圣聯手,或可制衡通天!
前二者不必多,身為兄長卻被通天屢次攪局,顏面盡失,早已恨之入骨。
至于西方二圣,更不必提——須彌山崩碎之仇,至今未報,焉能善罷甘休?
只是眼下,尚不具備與圣人正面對抗的資本。
貿然結盟,只會淪為他人棋子。
心念一定,帝俊立即召來鯤鵬及諸位妖族大能。
待眾人齊聚殿前,他沉聲下令:
“這是我以河圖洛書推演而成的周天星斗大陣,尚有缺漏,你們先參悟熟悉。”
“日后,一同助我將其完善。”
周天星斗大陣?
眾人聞皆是一怔。
待神識沉浸其中,細細體悟后,無不倒吸一口涼氣。
此陣竟能溝通三十三天外浩瀚星力,借宇宙之勢為己用,一旦圓滿,威力足以撼動圣人!
哪怕十二都天神煞大陣重現,也未必能壓其一頭。
之所以敢公開此陣,一則因需群策群力;二則,陣眼掌控于河圖洛書,唯有帝俊本人才能主導,不怕手下生異心。
確認眾人皆已領受陣圖后,帝俊再度開口,聲音森寒:
“另選十人,隨我即刻出發——紅云,必須除掉!”
話語落下,殺機四溢,仿佛預示著一場腥風血雨即將掀起。
修士之路,因果牽連,寸步難行的困局他見過太多。
因此,盡早除去紅云,成了當務之急。
唯有如此,準提與接引才能毫無阻礙地沖刺圣境。
一旦二人證道成功,自己在謀劃大事時也多了幾分倚仗。
至于為何還要拉上元始和老子,原因也很簡單——通天手中握著那誅仙劍陣。
此陣非四位圣人聯手不可破。
要對付通天,至少得四圣齊出。
而如今,除了道祖之外,能擔此任者,唯元始、老子、準提、接引四人而已。
其余如女媧、伏羲之輩,皆屬截教一脈,自不可能倒戈相向。
就在帝俊暗中籌謀圍剿紅云之際,
隨通天一同返回三仙島的女媧忽然蹙眉。
心頭泛起一陣說不清道不明的波動,仿佛有風吹過心湖,蕩開漣漪。
她眉心那縷鴻蒙紫氣,竟也輕輕顫動了兩下。
通天察覺異樣,伸手握住她的手,低聲問道:
“可是哪里不適?”
女媧微微搖頭,語氣里帶著困惑:“我也不知……方才心頭忽地一緊,像是有什么事要發生,可細查之下,卻又毫無痕跡。”
通天心頭微震。
心神不寧?
莫非……這是證道前兆?
若真有變故,以他的修為,怎會毫無察覺?
念頭一起,他立刻開口:
“既然心里不安穩,不如我們去洪荒走走。”
“這些年總在島上清修,倒沒好好看過這片天地。”
即便不確定這是否真是女媧的機緣,
通天仍毫不猶豫決定帶她外出游歷。
截教事務自有門下弟子打理,閑來無事,正好陪她散心。
女媧點頭應允。
通天隨即喚來青玄子,吩咐他妥善接待即將登島的常曦與羲和,
而后牽起女媧的手,兩人身影一閃,已落在不周山巔。
他打算從這座山出發,繞洪荒一圈,慢慢走,細細看。
望著眼前熟悉的山石林木,通天心中百感交集。
正是在這不周山上,他初遇女媧,也是在此地,得了不少造化。
轉眼已是數萬年過去,自己早已踏足圣境,
可回望過往,卻總覺得像一場大夢,虛幻得讓人不敢觸碰。
他輕輕壓下思緒,不再追憶。
兩人并肩而行,十指緊扣,如同凡間眷侶,緩緩走下山去。
或許是因為不久前剛踏平須彌山,狠狠教訓了準提與接引,
眼下不周山方圓億萬里的區域格外安寧。
無人敢冒頭生事,偶有爭斗之聲,也不過是巫族子弟切磋所致。
三千載光陰如流水般滑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