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通天看穿心思,鎮元子不由面露羞赧,輕咳兩聲,一時語塞。
“好了,本座不至于為了這點小事就對他出手。”
通天瞥了他一眼,寬慰道。
不過話雖如此,等紅云日后真想加入截教,可就沒那么容易了。
不讓他闖過個千八百層的心機考驗陣,門兒都沒有!
“多謝教主寬宏。”
聽聞此,鎮元子松了口氣,連忙道謝。
在青玄子的引領下,他緩緩退出了碧游宮。
他剛離開不久,女媧便翩然而至。
通天目光一掃,發現她身上那股尚未完全收斂的準圣后期氣息。
他下意識地將她攬入懷中。
正要開口,目光卻突然落在準提身上。
只見他悄然離開須彌山,一路朝著天庭方向疾行。
不用想也知道,這又是要去搞什么小動作。
心下微微一動,通天已了然于心。
他輕撫著女媧鬢角,笑道:
“想不想看場好戲?”
“哪去瞧?”女媧雙眼一亮,連忙追問。
“就在這里,難道你忘了我有這手段?”
通天一笑,屈指輕彈。
頃刻間,虛空之中浮現出一面橢圓形的光鏡。
鏡中之人赫然正是那趕往天庭的準提。
原來他閉關三千年,始終卡在準圣中期的最后一關。
苦悶之下,憶起閉關前師兄所提的謀劃。
心想再閉下去也不知何時才能突破,倒不如先按原計劃行事。
于是便有了眼下這一幕。
不多時,準提便抵達天庭門前。
在守門妖將的通報下,帝俊親自前來迎接,將他引入凌霄寶殿。
“不知準提道友不在須彌山修行,為何突然來訪我天庭?有何指教?”
吩咐仆從端上幾盤仙果,帝俊笑呵呵地說道。
俗話講,沒有事情誰會貿然登門。
身為一教之主,他自然明白這個道理。
按理說,不該如此直接挑明。
但因為準提兄弟在紫霄宮中的風評不佳,眾人皆有戒心。
因此帝俊也不愿繞彎子,開門見山地問起了他的來意。
“倒也不是隱瞞,貧道此番前來,實為道友帶來一場機緣。”
“若道友不愿聽,貧道即刻便走,絕不逗留。”
見他如此冷淡,準提自然也不愿低聲下氣,語氣一冷,裝作要離去。
“請留步。”
帝俊一聲喝止,眉頭微蹙,神色中帶著幾分疑惑。
“是本帝失禮了,還望道友海涵。”
“不知所說機緣,具體為何?”
嘴上說得客氣,心里卻早已打定主意。
要是他拿不出什么實在的好處,休想他這么輕松離開!
知他心思,準提也不惱。
隨手拿起幾顆仙果,邊吃邊吐出兩個字:
“天婚。”
“他怎么會知道?”
碧游宮中,暗中觀望的女媧輕聲開口。
眉頭不知何時已微微蹙起。
天婚之事,她也是在煉化紅繡球后才知曉的。
準提又是從何得知?
“天下門派眾多,總有一兩派偶然得之,不必太過在意。”
通天輕撫長須,神色平靜。
或者說,自準提踏入門庭那一刻起,他便已料到幾分。
再說帝俊。
聽聞“天婚”二字,先是一怔,繼而神色一喜,立刻明白了其中好處。
“多謝道友指點,此番因果,我妖族記下了。”
拱手一禮,臉上滿是欣喜之意。
“道友客氣,今日前來,除了這天婚機緣,尚有一事欲與道友商議。”
“不知可否賜教?”
準提微微一笑,這才道出真正來意。
沒錯,那“天婚”不過是個引子,真正的目的,還在后頭。
“哦?合作?不知如何合作?”
帝俊挑眉,眼中閃過一絲興趣。
能讓準提這般人物主動提出合作,顯然背后利益不小。
“很簡單,道友助我除去紅云,待我兄弟成圣之后,便助你鏟除巫族。”
“想必那巫族的十二都天神煞大陣,對道友來說也是個麻煩吧?”
見他來了興趣,準提趁熱打鐵,簡意賅。
帝俊聽后,心中一震。
對準提的認知又深了一層。
紅云是誰,他當然清楚。
正因為清楚,才更驚于準提的膽大。
須知那圣位與靈寶,皆是紅云相讓。
如今他們不思報恩,反倒動了殺心,想一了百了。
實在膽大包天!
與這般毫無道義之人合作,他自然要打起十二分精神。
他右手輕敲案幾,沉吟片刻。
終于在準提等得有些焦躁之時,緩緩開口:
“合作一事,倒也并非不可,只是我如何知曉你兄弟何時能證道成圣?”
“若是一元會之期將至,你二人尚未得道,又當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