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還是第一次見傅時樾起得如此早。
屋內昏暗,甄詔沒有看到傅時樾紅得滴血的耳垂,只聽到一句冰冷的聲音,“嗯。”
說是起得早,不如說他一夜沒睡。
昨日自己換下來的那身長衫被薛梔拿走后,他便一直期待今天的到來。
他甚至會想薛梔坐在桌子前,漂亮的臉上帶著柔光,那雙動人心弦的眸子里低頭看著衣服,小心翼翼地幫他縫補衣裳,縫好后,會俯身彎腰,用殷紅飽滿的雙唇將零碎的線頭咬掉。
激烈跳動的心吵得他沒睡好,早早起床等著薛梔的到來。
甄詔聽到傅時樾的話,有些迷茫和怪異,但也沒細想,迅速穿好衣服起身。
懷著期待的傅時樾等了一上午,卻沒等來想要見的人。
談鋒之抬手攬過傅時樾的肩膀,笑呵呵道:“時樾,今日食堂有肉菜,先到先得,快走啊。”
傅時樾被談鋒之和甄詔簇擁著去了食堂。
“時樾,你怎么了?今日的飯菜可是范大廚做的。”
范大廚很少親自下廚,他不是書院里的廚子,而是院長家的廚子,手藝十分好。
傅時樾隨口應道:“無事。”
傅時樾嘴上說著無事,然而連午膳都沒吃完,他便向夫子告假。
按道理來說,這個時間點,薛梔應該早就來了,可對方遲遲未到,不會出什么事了吧?
一瞬間,傅時樾的心猛地一揪。
傅時樾出了書院,便找了一輛驢車,恰巧趕驢車的人是隔壁向家村里的向下。
由于傅時樾秀才的名聲在外,向下笑瞇瞇開口搭話道:“傅秀才回家可是有什么事?”
“漏了本書在家,書院要學,便回來取。”傅時樾隨口敷衍道。
向下一聽是讀書上的事,立刻正色道:“那確實很重要。”
緊接著,臉上帶著笑,八卦道:“傅秀才,你們村那傅強和薛梔昨晚那事鬧得挺大啊。”
話落,傅時樾眼神微縮,傅強?薛梔?昨晚?什么事?
難道說,昨晚發生了狀況,薛梔才沒能來找他?
傅強?怎得還和傅家人有牽扯?!
傅時樾一顆心懸在了半空,語氣中隱藏不住的擔憂和急迫:“昨夜可是發生了什么事?”
向下挑眉,“瞧我,我都忘了,傅秀才一直在書院不曾回家,怎會知曉昨晚的事。
昨夜啊,傅強爬進薛梔的院子,意圖不軌,你說說,天底下還有傅強這樣的壞人嗎?
薛娘子再怎么說,也是他弟妹,就算和離了,這這也太沒良心了,這種事都敢干。”
聽到這,傅時樾身體緊繃,握緊袖中的手,咬牙腹誹:該死的傅強!
薛梔現下如何?可有受傷?
她剛養好的病不會又添新傷吧?
向下沒有注意到傅時樾的表情,自顧自地說,“幸好老天有眼,傅強被薛娘子抓了個正著。
薛娘子以為是賊人,沒看清把傅強打得頭破血流,你是沒看見當時的場面啊,聽說整個地上全是血。
兩人打斗的聲音引來了好些人看呢。”
傅時樾呼出一口氣,沒事便好!沒事便好!
傅時樾送了一口氣,誰知下一秒便聽對方說,“這不要臉的傅強竟然倒打一耙,說是薛娘子邀請他去的。爭執了好些時候,最后還是村長出面,給傅強兩個選擇,要么賠償薛娘子二十兩,要么被趕出村子。
傅強選了二十兩,哎,真真是便宜他了。
我還聽說啊,傅凜的撫恤金被傅家人貪了,聽說足足有三百兩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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