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丁頭那本《百草經》,杜建國早就翻爛了頁。
關于人參葉苗的描述,他更是記得一清二楚。
人參的葉片,叫做三開復葉。
一根莖上連著三片葉,好認得很。
杜建國這次來西山,原本就想找野山參,可一直沒碰著,沒想到竟讓劉春安這渾小子誤打誤撞帶回來線索。
“真的是野山參?”
眾人呼啦一下全湊過來,圍著那株草的葉片仔仔細細打量。
劉春安道:“我、我不知道啊!我就是隨手薅的一株草,哪曉得它是野山參!”
“位置在哪?帶我去!”
杜建國急聲催促。
頓時感覺腰也不酸了,腿也不困了。
一行人匆匆出了山洞,看著前頭健步如飛的杜建國,二虎愣了愣,拽了拽身旁親哥的胳膊:“老大,你說杜建國到底有事沒事啊?我咋瞅著他比平時還精神?”
大虎撇撇嘴,道:“你懂個屁!這叫見錢眼開,這小子魂兒都鉆錢眼里去了!”
杜建國沒心思搭理這兄弟倆的嘀咕,只盼著能快點找到那株野山參。
他可是答應過徐英,一定要帶一株野山參回去,給她爹治病。
雖說他心里清楚,徐老爺子早就病入膏肓,連后事都在悄悄打點了。
可總得給那閨女留個念想。
父女倆相依為命一輩子,這生離死別來得太突然,任誰也受不住。
很快,劉春安在杜建國一連串的催逼念叨下,總算想起了那株草的地方,領著眾人往山坡上趕。
“就是這兒!”劉春安指著山頭上的一個小土坑,道,“我本來是瞅著這兒有棵枯樹,想砍回去當柴燒,哪知道旁邊長著這么個葉苗,根還挺結實。”
“我上去看看!”
杜建國三兩步就攀上了巖石。
劉春安看得目瞪口呆,忍不住咋舌:“丫的!你小子到底有病沒病啊?”
他快步沖到那處被連根拔起的枯木旁,土坑邊上,一截干枯的莖稈還清晰可見。
“就是這了!”
杜建國深吸一口氣,蹲下身小心翼翼地刨開泥土。
完整野山參很貴,但稍微折損一點,價值就得大打折扣。
杜建國整個人吊在崖面上,全憑著雙手死死摳住石縫發力。
時間一久,胳膊早就酸得不行,可他半點不敢松手。
好在皇天不負有心人,隨著他一點點刨開泥土,野山參細密的毛須終于露了出來。
杜建國小心翼翼地把根須從泥土里撬出來,生怕碰斷一根。
野山參的全貌漸漸顯露出來,瞧這品相和須根,少說也是一株二十年份的野山參。
野山參長得慢,二年份的在野參家族里,其實只能算個毛頭小子。
這株參雖說年頭不算久,品相卻不差,足足有一根中指那么長,根須更是盤根錯節,一根連著一根。
擱在這年月,這玩意兒可是實打實的稀罕貨。
畢竟這會兒人參全靠野生的,人工種養的技術還不成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