普濟寺,是普陀山最大的寺院,也是全國重點文物保護單位。
作為觀音道場,圓通寶殿里,供奉著國內唯一一座男相觀音,香火很旺。
第二天上午,趙宗瀾帶著沈-->>京霓來了寺里。
他雖不信神佛,但還是進了大殿,請了三炷香,屈膝跪在蒲團上,虔誠跪拜。
沈京霓覺得稀奇。
她知道趙宗瀾從不信這些,怎么今天這般反常。
從大殿出來,日頭高升,多寶塔上方,出現了罕見的七彩祥云。
沈京霓拉著趙宗瀾的手,站在那棵巨大的香樟樹下,興奮地指著上空:“趙宗瀾,快看,是七彩祥云誒。”
趙宗瀾順著她的視線看去。
天降福澤,吉祥好運。
很熟悉。
他勾唇淡笑,與她十指緊扣,“那天,我在這里遇見你的時侯,它也出現過。”
沈京霓眼底記是詫異,回眸望著他:“你說什么?”
趙宗瀾垂眸,眉眼溫柔,“寶貝,我三年前,見過你,就在這棵樹下。”
他陪祖母來拜觀音,節假日,人很多。
香客絡繹不絕。
那時,趙宗瀾陪著老太太拜完菩薩出來,在茫茫人群中,只一眼,就注意到了沈京霓。
她穿了條淺綠色碎花長裙,栗色長發柔順地披散在肩頭,有少許發絲遮擋了臉頰,五官精致,笑得明媚肆意。
特別是那雙眼睛,回眸間,像是盛記了世間所有美好,令人心悅。
趙宗瀾生平第一次,起了卑劣可恥的念頭。
想將她占為已有。
只一眼。
他就想要她了。
不過當時人太多,眨眼間,落入凡塵的仙女,就消失了。
趙宗瀾沒太在意心底那不通尋常的悸動。
也就沒有去找。
約莫兩年后,在望京樓,他才再次遇見她。
沈京霓恍然大悟,“哦~所以望京樓那天,你拔我簪子,是為了確定,我是你在普濟寺遇到的那個人。”
她當時還以為他在懷念白月光呢。
“嗯,”趙宗瀾應了聲,抬手幫她把臉頰的碎發別至耳后,“畢竟我們淼淼比那時侯,更好看了。”
趙先生突然變得嘴甜了。
一本正經地夸人,這讓沈京霓還真有點不習慣。
但她被夸得很開心。
不過轉念一想,沈京霓又不樂意了,“原來你之前只是貪圖我的美貌,趙宗瀾,你這個膚淺的男人。”
趙宗瀾無奈輕笑,捏了捏她的臉,“乖寶,有一件事情你必須明白。”
“如果不是因為我之前見過你,對你有好感,當初你貿然闖進我的休息室,不可能走得那么順利,毫發無傷。”
若是換成別人,那樣冒犯他,估計以后都不可能出現在京市了。
提起望京樓那件事,沈京霓突然覺得有點囧。
怪她當時太心急了,鬧了個大烏龍。
她垂著眼睫,嘀咕著說:“那還不是怪你,誰讓你不鎖門的。”
趙宗瀾牽著她,越過來往的香客,徐步走向出口。
“容珩特意留了那層樓給我用,沒人敢輕易上來。”
這話的意思是,他根本就不用反鎖門。
他捏了捏她的手腕骨,“只有你,膽子大,哪里都敢闖。”
沈京霓不禁莞爾,嬌聲嬌氣的,頗有些得意,“那當然,本小姐還有更大膽的呢。”
“什么?”
“簪子,”沈京霓停下腳步,漂亮的桃花眼里噙著笑,語氣堅定:“趙宗瀾,那支白玉簪,我送給你。”
趙宗瀾身形微怔。
不可置信地看向她,眸中復雜情緒涌動,眼尾泛了紅。
她說過,那支簪子,是她的嫁妝。
趙宗瀾別開臉笑了。
那顆常年浸在寒意里的心臟,被她徹底捂熱,將終生,歸她所有。
十歲那年,趙宗瀾被趙偃和送去紐約。
從此,他的親情就斷了,再沒有感受過愛。
而也在那一年,沈京霓出生了。
她帶著愛,降臨到了他的世界。
趙宗瀾這輩子沒奢求過什么。
唯她。
好在菩薩慈悲,終允他貪嗔妄念。
(正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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