鐘魏拍了下自已嘴。
這事兒先生吩咐過的,不能告訴沈小姐,他這破嘴哦,怎么就說出來了。
真是倒霉。
沈京霓見他不吭聲,臉色又沉了下去。
她放下手里的水杯,杯底撞擊桌面,發出砰的聲響,剜了他一眼,“快說。”
鐘魏就只能老老實實的,把趙宗瀾當初被罰跪祠堂的事兒告訴了沈京霓。
……
趙宗瀾回到酒店后,也沒急著處理傷口,就坐在露臺上,抽著煙,等人。
這座漁港城市的夜晚很寧靜。
月光鋪在海面上,浩瀚星河懸掛天際,風拂過,吹散了點夏季的潮熱。
沈京霓到達舟山的時侯,已經快零點了。
她沒敢耽擱,急沖沖的,下了飛機,就直接往酒店來了。
趙宗瀾本來是想逗逗她的,裝一下虛弱,或者假死什么的。
但想了想,好幼稚。
萬一把人惹哭了,還不好哄。
一刻也不想等,所以他便下樓去接她了。
沈京霓知道趙宗瀾在酒店后,原本緊張的心,放松了不少。
沒在醫院,就說明不嚴重。
但她下車的時侯,腿還是有點軟。
沒走兩步,又被蚊子咬了。
真是禍不單行。
沈京霓撓了兩下,手背上,很快就冒出個大包來,很丑。
她有點生氣。
一抬眼,就看見了站在門口的趙宗瀾。
酒店外,昏黃的暖燈灑在他挺拔的身姿上,朦朧光線籠罩著他那張英俊的臉,清貴沉穩。
沈京霓小跑過去,拉著他的手,上下打量。
“常安說你流血了,傷哪兒了呀?”
“你怎么不在房間休息,跑出來干什么?”
她的聲線是那種自然的嬌媚,著急的時侯,會拖著點鼻音似的哭腔,漂亮的眼睛里噙著小淚花兒,有點可憐。
趙宗瀾佯裝疼痛地擰眉,倒吸口冷氣,“嘶~疼,傷在手上。”
沈京霓趕緊松了手,低頭去看,這才瞧見他手臂上的傷口。
雖然已經沒流血了,但看上去有點猙獰,而且沒處理。
她更生氣了。
“趙宗瀾,你怎么也不消個毒,不怕感染啊?”
這次,沈京霓是真生氣了。
以往都是她不聽話,現在角色對調。
她是真的,真的想批評他。
“你能不能讓人省點心?”
不過趙宗瀾很受用。
他的寶貝教訓起人來,有點兇,但很可愛。
趙宗瀾單手把她攬入懷里,語氣淡淡的:“小傷,沒關系。”
他又輕聲哄她:“你幫我上藥,嗯?”
“鬼才給你上藥呢,”沈京霓推開他,冷著臉,態度十分堅決,“你自已弄。”
“今天誰都不準幫忙。”
沈總發話了。
趙宗瀾為了哄她,只能靠自已。
即便是常安,也不敢幫他家先生上藥,只能在旁邊侯著。
他不禁在心中感嘆,還是沈小姐的話管用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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