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京霓心里有些不是滋味,就不跟她拐彎抹角了,我的工作室也需要模特,拍照、拍視頻宣傳,不過目前沒什么走秀場的機會,如果你愿意,我幫你解約。
孟清沉默著沒說話。
我知道孟家欠了謝成綏很多錢,你怕他的人追債,所以不想回去,我跟他……關系還行,能說上話,錢你可以慢慢還。
孟清,回京市,回你的家,總比在外面挨打受人欺負強吧?
見她還不說話,沈京霓的耐心即將告罄。
她提高了音量,催促道:你倒是給個答復啊大小姐,別讓我白跑一趟成嗎?
孟清看向她,拿煙的手有些抖,啞聲應到:好。
沈京霓把事情想得太簡單了。
能隨便打罵模特的經紀公司是沒什么良心的。
在沈京霓找到老板,提出要幫孟清解約的時侯,那老板帶著譏諷的笑,語氣輕蔑:這位小姐,她和公司簽了三年的合通,合約沒到期,不能解。
你說帶走就帶走,憑什么?
這是故意刁難。
沈京霓雙手抱胸,毫不示弱,冷笑道:不就是想要高額違約金嘛,開個價。
但這老板并沒有輕易松口。
談判桌上,僵持得越久,消耗對方的耐心和情緒,最好能讓對方崩潰,這樣就能收獲最大的利益。
沈京霓的確不是個有耐心的人。
就在雙方快要僵持不下時,常安出現了。
他提著公文包進來,對著沈京霓微微頷首:沈小姐,接下來的交給我吧。
隨后,他從包里取出張支票,放在老板面前的桌上。
根據我們的評估,貴公司在孟小姐身上的初期投入以及她未來兩年可能為公司帶來的預期收益,這一百萬,是公平且合理的價格。
那老板眉頭緊皺,很是不記。
這么點兒,打發叫花子呢。
常安不緊不慢地又從包里取出個牛皮紙袋,扔在桌上。
他語氣不卑不亢,貴公司長期通過某些轉賬方式,規避稅務監管,我相信稅務部門對那些轉賬記錄應該很感興趣。
還有,貴司頻繁組織模特參與陪酒性質的商務應酬,恐怕已經超出正規經濟服務的范疇……
老板臉色慘白,急忙打斷他:好,按您說得辦,解約,解約。
說完,他便趕緊讓秘書去準備解約協議。
對方在短時間就能查到這些,說明,身份地位不簡單。
不能惹。
沈京霓沖常安豎起了大拇指。
兩人從老板辦公室出來時,她問:趙宗瀾讓你來的?
常安點點頭,對,是先生吩咐的。
先生怕那些不長眼的為難您,所以順便讓人查了下這家公司。
不得不說,還得是資本家啊。
考慮得挺周到,心思縝密。
還……挺會收買人心。
挺會收買她的心。
沈京霓嘴角揚起好看的弧度,氣性也沒了,心里美滋滋的。
她和常安下了樓,遠遠的,就瞧見趙宗瀾倚在那輛勞斯勞斯的車門邊。
他單手揣進西褲兜里,神色倦懶,也正在看她。
沈京霓心下一動。
她小跑著過去,撲到他懷中,仰頭,撞進他那雙漆黑的眼眸里。
趙宗瀾,我選你。
我選你陪著我。
這一刻,沈京霓愿意偏向趙宗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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