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院門口蹲點的媒體早已被唐家的人驅散。
各大新聞媒體也紛紛撤稿。
趙宗瀾和容珩到的時候,唐述正靠在icu外的墻壁上,連西裝外套都沒穿,頭發微有些凌亂,滿臉的焦急擔憂。
雖然唐觀越這些年風流不羈,但卻是個很好的兄長。
從小到大,他幫唐述解決過很多麻煩,雖無心家業,但也會盡力幫他在董事會立足。
容珩小跑著過去,直問到:怎么會鬧成這樣?
前些天過生日的時候還好好的。
唐述疲憊地坐在椅子上,身子前傾,雙手交叉搭在額上,他深深嘆了口氣:我也不知道他犯什么糊涂。
我哥那小女友,是有心上人的,他非用手段硬把人綁在身邊……
那姑娘才二十歲,性子又倔,寧死也不想受他擺布,想不開,動了自殘的念頭。
唐觀越是要阻止她的。
兩人爭吵間,被她捅了幾刀,是情緒上頭,更是心甘情愿。
而那姑娘,本來也沒想過要活。
謝成綏來得遲,聽了個大概,他語氣凝重,又有些恨鐵不成鋼,我早跟觀越說了,如今這個年代,強取豪奪那一套,太幼稚了。
人是可以輕易搶來的,但愛不能。
他既然想要人家的心,這棋,就不該那樣走。
趙宗瀾神情淡漠地倚在墻邊,沒說話。
他煙癮上來了,想抽煙。
但又想起,這是醫院。
便也只把煙拿在手里,沒點。
醫院院長從未見過這樣大的陣仗。
短時間內,京城里的幾位大人物都來了。
他和副院長在旁邊陪同,小心翼翼地解答各項搶救、治療問題。
同時聯系國外最好的重癥專家,搭乘唐家的私人專機,連夜趕到京市。
凌晨時,唐觀越的情況終于穩定下來。
趙宗瀾從醫院回來,心里煩悶得緊。
院子里的梅花又開了些,香氣混雜著寒風漫進廊亭。
他坐在寬大的長椅上,修長雙腿隨意曲著,抬手點了支煙,猩紅火光因寒風而明明滅滅。
假山旁的翠竹被風穿過,聲響簌簌,讓人心頭發空。
趙宗瀾深吸口煙,煙霧滾過喉頭、肺腑,忽的,猛然嗆咳起來,才得來一陣短促的清醒。
常安立在旁邊,出聲提醒:先生,夜里天寒,您還是先回臥室休息吧。
趙宗瀾沒說話。
顯然,他現在沒有心情休息。
遠遠望去,南樓那邊的燈還亮著。
工人們在加班加點地改建,效率很高,已至尾聲。
趙宗瀾雙目平靜地望著湖水,火光映著水面倒影,跳躍恣意,但沒有人能抓住。
就像謝成綏說的。
有些東西可以搶。
但有些東西,無法強求。
趙宗瀾覺得自已被情緒操控了。
不知什么時候,變得不理智,不清醒。
他喜歡她隨性自在。
而不是困于牢籠。
更不是這種毫無意義的斗氣。
良久,他半闔上眼眸,嗓音低沉,有點啞:讓他們停工吧。